第145章 只为繁衍后代
顾清风睡梦中，被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窗外天色还暗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叶明月，她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安静的小猫，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顾清风轻轻把胳膊从叶明月怀中抽出来，叶明月皱了皱鼻子，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他拿起手机，发现是柳如梦打来的，屏幕上显示着三四个未接来电——刚才震动的那几下，已经是不知道第几通了。
顾清风心中微微一沉，轻手轻脚地来到浴室，关上门，这才接通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柳如梦急切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老公，琳琳姐发烧了！她身上好烫！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
顾清风心头一紧，立马道：“我马上过去！”
“好！”
挂断电话，他迅速穿好衣服，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关门之时，他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叶明月，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叫醒她。
楼下，埃尔法安静地停在车库里。他上车，发动引擎，车子无声地滑出车库，驶入夜色中。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铁艺大门紧闭着。顾清风没有去按门铃，直接一个助跑，双手撑上门顶，身体轻盈地越过栅栏，稳稳落地。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推门进入别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灯火通明。
顾清风推门而入，只见柳如梦正坐在床边，握着李琳琳的手，满脸忧愁。柳书、柳画、柳艺三女也站在一旁。李琳琳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呼吸有些粗重。
“怎么回事？”顾清风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李琳琳的脸颊，滚烫！
柳如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刚才我起床上厕所，发现琳琳姐脸色特别红，就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很烫，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我吓坏了，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柳艺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体温计，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沉声道：“李小姐应该是应激了。刚量了体温，38.3°。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顾清风点点头，俯身将李琳琳从床上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走，去医院。”
他抱着李琳琳大步下楼，柳如梦和柳艺拿着冰袋和毛巾跟在后面。柳画和柳书也跟了下来，被柳如梦拦住：“你们在家等着，有什么事给你们打电话。”
下楼后，顾清风打开埃尔法的后车门，将后排座椅放倒，让李琳琳平躺在上面。柳如梦坐进后排，把李琳琳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柳艺手里拿着冰袋给李琳琳物理降温。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空旷的街道。
夜色深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窗外掠过。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柳如梦偶尔的低声安慰。
行至半路，李琳琳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车顶，又看了看身边的柳如梦，声音沙哑而虚弱：“如梦，我们这是去哪？我头上怎么凉凉的？”
柳如梦见她醒来，惊喜道：“琳琳姐你吓死我们了！你发烧了，柳艺姐说你是应激了。”
开车的顾清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李琳琳醒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不是只有小动物才会应激吗？人也能应激？”
柳艺给几人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应激性发热——当人经历极度恐惧、愤怒或悲伤等强烈情绪波动后，身体会产生应激反应，表现为高烧、心率加快、血压升高等症状。
李琳琳昨晚经历了那么大的刺激，会应激发烧，其实并不意外。
到了医院，急诊室里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严肃。他仔细询问了李琳琳的情况，又给她做了基础检查，最后推断和柳艺说的一样——应激性发热。
“保险起见，还是抽个血吧。”医生开了化验单。
护士给李琳琳抽了血，鲜红的血液顺着针管流进试管里。李琳琳偏过头，不敢看，柳如梦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
半个多小时后，化验结果出来了。柳如梦拿着报告单，匆匆返回急诊室。
医生接过报告单，一页一页地翻看，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皱。顾清风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终于，医生放下报告单，抬起头。
“回去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平淡，“也不给你开药了，情绪平复之后，烧自然就退了。”
顾清风点点头：“谢谢大夫！”
他正准备扶李琳琳起身，医生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严厉了几分：“以后少惹病人生气！她现在是两个人！”
顾清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李琳琳却猛地愣住了。
她的手缓缓抬起，颤抖着抚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您的意思……是我要当妈妈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期待。
医生含笑点点头。
李琳琳的嘴唇在颤抖，眼眶在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嘴里一个劲地嘀咕，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我要当妈妈了……我要当妈妈了……”
柳如梦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握住李琳琳的手，脸上满是惊喜：“恭喜你啊琳琳姐，梦想成真了！”
顾清风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李琳琳那张又哭又笑的脸，看着她颤抖的手抚摸着腹部，看着她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幸福光芒。
这个结果他并不感到意外。
但同时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说实话，他对孩子一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包括在帝都时，经过陈东升那一席话，他也猜测出林婉清应该也是怀有身孕，但他同样没有任何波动。
但此刻，看着李琳琳那副模样，他忽然觉得，有个孩子，好像也不错。
他上前一步，轻轻搂住李琳琳的腰肢，声音温柔：“琳琳姐，我们回家吧。你现在该多休息。”
李琳琳靠在他怀里，幸福地“嗯”了一声。
众人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柳如梦比两个当事人还要殷勤，跑上跑下，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端来一碗粥，小心翼翼地放在李琳琳面前：“琳琳姐，你昨晚都没吃饭，快吃点，别把小宝宝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