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契约倒计时三天

赵老爷子派来的杀手，是在凌晨两点到的。

三辆黑色轿车，没有开车灯，无声无息地停在别墅区的外墙下面。车灯熄了，引擎也熄了，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车上下来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工装，戴着面罩，背着背包。他们的动作很轻，轻得像猫，落地没有声音。

领头的那个人打了个手势，八个人分成三路。第一路摸向正门，四个人，负责破门和控制目标。第二路绕向后院，三个人，负责切断退路。第三路留在外围警戒，一个人，负责把风。这是他们惯用的战术，用过很多次，从来没有失过手。

他们翻过围墙，猫着腰，贴着墙根，向别墅逼近。院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草地上，像鬼魅。领头的那个人蹲在花坛后面，举起夜视望远镜，扫了一眼别墅的窗户。二楼没有灯，一楼没有灯，整栋别墅像一座空房子。

他打了个手势，正门那四个人冲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包围了。

秦风站在别墅二楼的窗户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着监控屏幕上的八个红点。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张脸。屏幕上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两个在正门，三个在后院，一个在外围，还有两个——他放大画面，那两个红点已经摸到了别墅的墙根底下，正在往窗户上贴什么东西。

秦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只说了一个字：“收。”

别墅周围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十几盏大灯。不是普通的手电筒，是军用级别的探照灯，每一盏都有几千流明，刺眼的白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那些杀手被光晃得睁不开眼，有人抬手挡住眼睛，有人转身想跑，有人本能地往掩体后面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从树后、墙根、车底、花坛后面冲出来。他们穿着防弹背心，戴着夜视仪，手里拿着电击枪和束缚带。动作比那些杀手更快、更狠。有人被按在地上，有人被电击枪击中，有人刚跑了两步就被绊倒，脸朝下摔在草地上。

不到三十秒，八个人全被控制住了。面罩被扯掉，背包被收缴，双手被扎带绑在身后。领头的那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草地，嘴里还在骂。秦风从别墅里走出来，脚步不紧不慢，穿过院子，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他伸手扯掉那人的面罩。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嘴角有一道疤，从左嘴角一直延伸到颧骨，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那人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盯着秦风，没有求饶，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认栽了”的平静。

秦风把那人的背包打开，一件一件地往外掏。微型冲锋枪两把，消音器两个，军用匕首三把，绳索、胶带、手套、面罩——每一样都是专业装备，每一样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他把东西摆了一排，拿出手机拍了照，然后把背包拉上，站起来。

“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秦风从背包侧袋里搜出一部手机，翻到最近的通话记录。没有备注，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归属地，查不到来源。他按下拨出键，开了免提。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很沉，很稳，像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

“事办完了？”

秦风笑了。那笑容很冷，冷过院子里的夜风。

“赵老爷子，您的人，我收下了。八个人，一个没跑。装备我也收了，微型冲锋枪、消音器、军用匕首——每一样都拍了照，录了像。您买凶杀人的证据，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风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还有您的私人飞机，停在邻市机场，我已经让人控制住了。飞行员被请去喝茶了，飞机被贴了封条。您哪儿都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哦，对了，您的海外账户。”秦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十七个账户，分布在六个国家，总资产大约十二个亿。全部被冻结了。您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然后挂断了。

秦风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对手下的人说：“带回去。录口供，拿证据。天亮之前，我要完整的供词。”

几个人把那八个杀手从地上拽起来，押上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驶离了别墅区。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探照灯关了，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

秦风转身走进别墅，上了楼。他走到客房门口，抬手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辰哥，人抓了。八个，一个没跑。赵老爷子的私人飞机被控制了，海外账户全部冻结。他跑不掉了。”

门开了。林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表情平静。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苏清涵的房间门关着，没有灯，没有声音。

“她呢？”

“在房间里。没出来过。”秦风压低了声音，“今晚的事，她不知道。”

林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风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辰哥，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