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默默的康复安排

苏清涵出院的那天，是李雪来接的。

医生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提重物，不能感冒。阴雨天要注意保暖，呼吸困难要及时吸氧。定期复查，按时吃药，至少半年。

苏清涵一条一条地听着，点头，没有说话。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立起来。

遮住了脖子上的伤疤。

那是子弹穿透肺部时留下的，手术时开的刀口，从锁骨下面一直延伸到胸口。医生说恢复得好也会留疤，去不掉。她不在乎。

李雪把她的东西收拾好，装进一个帆布袋子。住院半个月，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水杯。

那块碎了的玉佩。

李雪拎着袋子，苏清涵跟在她后面，走出病房。走廊很长，日光灯白得刺眼，空气里还是那个味道。

消毒水，混着药味儿。

走到护士站的时候，护士叫住了她。“苏女士，您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费用结清了。”

苏清涵愣了一下。“谁结的？”

护士翻了一下记录。“林辰先生。费用是昨天结的。”

苏清涵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李雪回过头来看她，她没有动。

“清涵？”

“走吧。”

苏清涵没有回苏家老宅。李雪的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江城北郊的一处大门口。

门口挂着一块铜牌——“江城康复中心”。不是普通的那种，是最高端的，专门服务高端客户。

独栋小楼，花园，泳池，理疗室，一应俱全。

苏清涵看着那块铜牌，转头问李雪。“这是怎么回事？”

李雪握着方向盘，没有看她。“林辰安排的。他说你肺部的伤需要专业康复。这里设备和人都很好。”

苏清涵没有说话。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康复中心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院子里种了很多桂花树，还没到花季。

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制服，胸前挂着工牌——“高级护工，王敏”。

她看见苏清涵，快步迎上来，笑着伸出手。“苏女士，您好。我是王敏，林先生安排我来照顾您。”

苏清涵握了一下她的手。“林辰安排的？”

“是的。林先生还为您安排了康复师和营养师。您的康复方案已经制定好了，从明天开始。”

苏清涵没有说话。她跟着王敏走进康复中心，穿过走廊，走进一间房间。

房间很大，向阳，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花园，种着月季和桂花树。

床单是白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百合花，新鲜的白色的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卡片上写着“早日康复”，没有署名。

苏清涵站在床前，看着那束百合。她想起上次住院，林辰也让秦风送了一束。

一样的百合，一样的“早日康复”，一样的没有署名。她没有扔掉，一直养着，养到花谢了。

直到护士把那束枯萎的百合扔掉，她的床头柜空了。

王敏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苏女士，您先休息。晚饭六点，康复师明天早上九点来。”

苏清涵点了点头。王敏走了，门关上了。

苏清涵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百合的花瓣。

花瓣冰凉凉的，沾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