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婚礼

城东，沈家豪宅。

天刚蒙蒙亮，整座别墅就已经灯火通明。

红绸，彩带，鲜花。

从大门到主楼，铺了整整一百米的红毯。两旁是刚从荷兰空运来的白色玫瑰，沾着露水，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佣人们穿梭忙碌，脸上都带着喜气。

虽然很多宾客还没到，但婚礼的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主卧里。

红色床幔垂落，梳妆台前，沈若溪端坐着。

她穿着纯白色的拖地婚纱，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边垂着两颗珍珠耳坠，正是林深送的那对。

脚下是一双白色高跟鞋，鞋面上缀着碎钻。

还有水晶丝袜，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很美。

美得让旁边的摄影师都看呆了。

“沈总……不，新娘子，您太美了。”摄影师举着相机，半天没按下快门，“我拍了这么多年婚礼，没见过您这样的。”

化妆师在旁边连连点头。

“是啊沈总，您这状态太好了。这婚纱，这妆容，这气质……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

沈若溪没说话。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

可她却想起另一个人。

昨晚又没睡好。

脑子里全是那些日记。

“今天她骂我了，说我小气……”

“他天天发照片，说我就是忘不了我……”

“我一个人吹了蜡烛……”

那些字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也抹不掉。

还有那个箱子。

那条项链，那幅画，那本日记。

她昨晚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看到凌晨三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沈总，您要的调查结果发您邮箱了。”

她点开邮箱，快速扫了一遍。

周慕辞在国外这些年的记录。

很干净。

家族施压被迫出国。

一直想念她。

洁身自好，没有绯闻。

努力奋斗，做出了一番事业。

完美。

完美得有点……不真实。

她皱起眉。

这和她这几天感受到的，不太一样。

那天在电话里，他那种带着压迫的语气。

看她的眼神，那种贪婪。

还有那些被她忽略的小细节……

她摇摇头。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那些材料不会说谎。

而且，他是周慕辞。

是那个在海边救她的人。

她等了他十年。

“若溪？”

门被推开，妈妈走进来。

看见她的样子，眼睛一亮。

“哎呀，我女儿真好看！”

沈若溪勉强笑了一下。

“妈。”

妈妈走过来，上下打量她，眼眶有点红。

“若溪，妈妈真高兴。你终于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沈若溪愣了一下。

她喜欢周慕辞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

那是她等了十年的人。

可为什么，她现在心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若溪？”妈妈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她回过神，“妈，外面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接亲的马上就到。对了，你爷爷刚从医院回来，这会儿在楼下呢。”

沈若溪愣了一下。

“爷爷回来了？”

“嗯，听说你结婚，非要出院。医生拦都拦不住。”

沈若溪点点头，没再说话。

妈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

“若溪，妈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那个林深……他确实对你不错。但人死了就是死了，你得往前看。慕辞才是你要过一辈子的人。”

沈若溪没说话。

妈妈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出去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沈若溪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冷艳，绝美，无懈可击。

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在演戏？

她想起那些日记。

想起他给她熬的粥。

想起他站在门口，笑着说“路上小心”。

想起他一个人吹灭生日蜡烛的样子。

想起他说——

“老婆，我爱你。如果我不在了，你不要伤心。”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但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