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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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林父就换好了衣服。藏青色的西装，打了领带，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林母也是一身崭新的旗袍，脖子上挂着那串只在过年时才拿出来的珍珠项链。

“爸，妈，我这样行吗？”林浩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吹得蓬松，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手里还拿着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扎得整整齐齐。

林母上下打量他，眼里全是满意。“好，好，我儿子真俊。比那个不争气的好一百倍。”

林父也点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走吧，别让江家的人等。”

林浩跟着父母上了车，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玫瑰，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心里已经在想象江晚晴收到花时的样子——那张冷艳的脸上露出惊喜，那双凤眼弯起来，红唇轻启，叫他的名字。

“浩哥。”

他攥紧花束，指节发白。

江家别墅群。

车子驶入大门，林父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知道江家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这个程度。

整片山头都是江家的产业，从山脚到山顶，别墅一栋比一栋气派。车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深秋的叶子金黄金黄的，铺了一地。

林浩趴在车窗上，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大一片山，都是江家的？那江晚晴得有多少钱？他的心跳快了起来。

车子停在主楼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上来，客气但疏离。“林先生，请。”

他们被领进客厅。客厅大得像宴会厅，水晶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亮得晃眼。地上铺着手工地毯，墙上是名家字画，每一样东西都透着“贵”字。

江家的老人已经在等了。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看见林父林母进来，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起身。

林父心里有点不舒服。论家产，林家虽然比不上江家，但也不是小门小户。可这些人的态度，像在看晚辈。

他忍了。为了儿子，忍了。

“林先生，请坐。”一位老人开口，声音平淡。

林父坐下来，清了清嗓子。“江老，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林浩。林浩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把一些礼品放在茶几上，推向前。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老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林父没注意到，继续往下说。“这是我家老二，林浩。今天来，是想和贵家商量一下婚约的事。”

“我家老大，林深，您也知道。那孩子不争气，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配不上晚晴。我们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耽误了晚晴的终身大事。”

老人微微皱眉。

林父赶紧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来，一叠一叠摆在茶几上。“这是我们林家的诚意。城东的两块地皮，估值八个亿。林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每年分红不低于一个亿。还有——”

他又拿出一把车钥匙，推过去。“最新款的迈巴赫，已经上好牌照了。只要婚约能换到浩儿身上，这些东西，都是婚嫁的彩礼。”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浩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谦逊的笑。他看着沙发上的老人，声音温柔又诚恳。“江爷爷，我发誓，我会用一辈子对晚晴好。她喜欢什么，我就学什么；她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以后结了婚，家里的活我全包，不让她操一点心。她上班累了我给她按摩，她心情不好我哄她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几位老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感动，不是为难，而是一种……林父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恐惧。

又像是看笑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林先生。”刚才开口的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

林父愣住了。“什么？”

老人微微低头，声音更低了。“婚约的事，要问家主。我们……没有话语权。”

林父以为自己听错了。“家主？江家的家主，不是您——”

“不是。”老人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我们家主，是晚晴。”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微微晃动的声音。

林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林母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林浩脸上的笑僵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江晚晴？

那个二十多岁的丫头？

她是江家的家主？

“这……”林父干笑了两声，“江老，您别开玩笑了。晚晴还年轻，哪有她当家做主的道理？这种事，还是得长辈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