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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沈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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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现场,人声鼎沸。长枪短炮架了里三层外三层,闪光灯噼里啪啦的,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昼。

记者们挤在台下,有的在翻资料,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猎犬嗅到血腥味的兴奋。

沈若溪坐在台上正中间。

白色西装套裙,领口系着一枚珍珠胸针,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耳朵上还是那对珍珠耳钉。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湖水。那种冷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她不再是那个面对心爱的人的柔弱女孩,而是冷艳女强人。

周慕辞坐在她旁边。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装,头发放下来遮住一点额头。他学着那个人的样子,肩膀微微内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

他脸上带着那种温柔的表情,嘴角微微弯着,目光平视前方。可他放在桌下的手,在抖。

发布会刚开始,记者们就按捺不住了。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话筒举得老高,声音又尖又利。“沈总您好,我是新媒体的记者。网上说您为了白月光害死了前夫,称您为‘沈金莲’。请问这是事实吗?您对‘沈金莲’这个称呼有什么回应?”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台上。周慕辞的表情变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嘴角的弧度往下掉了一点,很快又收住了。

沈若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下一个问题。”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更年轻,更冲。“沈总,不,周夫人——网上说您婚礼现场出了大乱子,新郎当众下跪,新娘追着别的男人跑。请问您老公周慕辞先生,算是浪子回头吗?您对这段婚姻还有什么期待?”

周慕辞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浪子回头。周慕辞。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沈若溪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台下的记者都没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那眼神里没有温柔,没有依赖,没有在门口拥抱时的狂热——是冷的,审视的,像在看一件东西,在掂量它的价值。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沉。

第三个记者站起来,是个女的,声音温和一些,但问题照样锋利。“沈总,网上舆论已经影响到贵公司的股价。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们需要您的说法。”

沈若溪收回目光,看着台下,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人死不能复生,其实她早就想到了,只是太想念那个最爱自己的男人了。

这是她从林深死的那天起就知道的,可她不想记起。她看见那张脸,看见那个笑容,听见那声“老婆”,就把什么都忘了。

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他真的复生,那站在她面前的应该是那个林家的少爷——那个在婚礼上骂周慕辞是狗的人,那个在别墅门口说“我不认识你”的人,那个站在舞台边上、看着她像看陌生人的人。不是眼前这个化妆化出来的、一紧张就露怯的男人。

她的目光从周慕辞脸上扫过。化妆,对,他化妆了。林深从来不化妆。

他以前连洗面奶都不用,早上起来清水抹一把脸就完了。她说他糙,他笑着说“男人不讲究这些”。

眼前这个人,脸上有粉底的痕迹,眉毛画过,嘴唇上了淡色。她忽然想起摸他脸的时候,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的那种温热的、有毛孔的质感,而是一层薄薄的、滑腻的东西。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是错觉。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他的手放在桌上,不,是放在桌下。她看不见他的手,但她看见他的肩膀——绷着,微微往上耸,像扛着什么东西。

林深除了面对自己,从来都不紧张。哪怕紧张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林深对自己紧张的时候会摸左手的无名指,会低头,会把目光移开,像做错了事怕被骂。眼前这个人,紧张的时候肩膀往上耸,脖子往里缩,像怕被打。

她收回目光,看着台下。闪光灯还在闪,记者们还在等。她忽然想笑。

刚刚她是怎么了?一个顶级女总裁,商场上什么骗子没见过,什么手段没使过,什么人心没较量过——居然被一个化妆化出来的假货骗了。

不是他骗术高明,是她太想他了。太想了,所以看见那张脸就扑过去,听见那声“老婆”就什么都信了。

现在她醒了。人死不能复生。她的林深已经死了,死在刑场上,死在手术台上,死在她对那个冒牌货的执念里。眼前这个人,是假的。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冒充林深,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目的。但她知道一件事——他不是林深。

不过,也许她需要这个假货。舆论压不住,股票在跌,沈家的名声在烂。如果这时候“林深”站出来,说自己是她老公,说那些事都是周慕辞干的,说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他——舆论就能翻过来,股票就能稳住,沈家就能保住。

她需要一个“林深”,真的还是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在台上站着,得对着镜头说那些话。至于别的——她不会再让这个替身占她任何便宜。哪怕一点。

她的身体,她的感情,她的思念,只能给一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了的人回不来,活着的人不配碰。

她转过头,看着周慕辞,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不是温柔,是指令。“你来回答。”她说。

周慕辞愣住了。他准备了腹稿,准备了一大段话——我是林深,我才是沈若溪的老公,周慕辞是冒牌货,他骗了所有人。他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练到每一个停顿、每一个重音都恰到好处。

可那是他准备好的,是他主动站出来说的。现在她让他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她冰冷的、审视的目光下。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记者朋友,我是林深。我才是沈若溪的丈夫。周慕辞是个骗子,他冒充我——”

“等等。”台下有人打断他,是第一个提问的那个戴眼镜的记者,“您说您是林深?可林深不是已经死了吗?法院的判决书都公开了,执行记录也在。您怎么证明您是林深?”

周慕辞的额头开始冒汗。“我……。”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有人笑出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相机猛拍。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像无数把刀,一刀一刀扎过来。

“您不会说自己重生吧?您在开玩笑吗?”

“这是灵异事件还是玄幻小说?”

“沈总,您老公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