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歌曲火了

我以为她会带我去什么米其林、什么黑珍珠、什么需要提前预约三个月的高级餐厅。结果她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连招牌都褪了色的小店门口。

“就这儿？”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来，叮叮当当的，像在嘲笑我的想象力。

“怎么，嫌弃？”江晚晴已经推门进去了，高跟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回头看我，凤眼里带着一点挑衅，“吃不起？”

我没说话，跟了进去。

里面不大，几个小包间，用竹帘子隔开。她显然是常客，老板娘看见她，眼睛一亮，连菜单都没递，直接领着往最里面的包间走。包间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知足常乐”，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交的作业。

她坐下来，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开始报菜名，一气呵成，连菜单都没看。“酱鸭，醉蟹，响油鳝糊，腌笃鲜，再来一壶黄酒，温的。”

老板娘笑呵呵地记了，退出去，拉上了门。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她脱了风衣，只穿着那件黑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锁骨。

她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着我，嘴角弯着，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看什么？”她问。

“看你。”我说。

她挑眉。“好看吗？”

“还行。”

“还行？”她眯起眼睛，“你刚才咽口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没接话。她也没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像偷到了鱼的猫。

她把腿翘起来，高跟鞋的鞋尖差点碰到我的小腿。我没躲，她也没收回去。就这么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她的鞋尖晃啊晃的，鞋面上沾了一点灰，但丝毫不影响那双美腿的观感。

菜上来了，一盘一盘摆满了小桌。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鸭，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拿起手机，打开那个音乐平台。

屏幕上的数字让我愣了一下。

播放量：四十七万。

评论：三千多条。

我往下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下。

“大哥，这是你的原唱吗？太好听了！”

“《画》这首歌让我哭了，真的，我一个大男人，在工位上哭得像个傻子。”

“同桌的你，让我想起了高中的同桌。她现在已经是别人孩子的妈了。青春啊。”

“绝对是年度神歌！不负今日，关注了！”

“博主是专业歌手吗？这嗓音，这编曲，吊打一众流量明星。”

“循环了一百遍了，出不去了。”

“求资源！求下载！求无损音质！”

“有没有人知道这个‘不负今日’是谁？太神秘了。”

……

我盯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弯起来。第一步。这是第一步。上辈子，我的歌被别人唱，我的名字没人知道，我的才华被藏在厨房的油烟里、藏在病房的消毒水味里、藏在刑场上那声枪响里。

这辈子，不一样了。这首歌，是以我的名字发的。不负今日。不是林听晚，不是沈若溪，不是任何人。是我。

“在笑什么呢？”一只手伸过来，夺走了我的手机。动作快得像抢劫，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到了她手里。“跟个傻子一样。”她低头看着屏幕，拇指在屏幕上划着。

“喂——”我伸手去抢，“这是我的手机。”

她把手举高，身子往后仰，躲开我的手。“我是你的未婚妻，”她理直气壮，凤眼斜睨着我，“也是你的老板。有权知道你的一切。”

“你这叫侵犯隐私——”

“这叫合理监管。”她打断我，目光落在屏幕上，不再说话了。她在听。那首《画》，从手机里传出来，声音不大，在小小的包间里回荡着。吉他声，还有我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像在自言自语。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她没动。就那么举着我的手机，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路灯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平时总是带着笑的，嘲讽的笑、得意的笑、促狭的笑。此刻没有笑，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那双凤眼，亮着，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宝石。

一首放完了，自动跳到下一首。《同桌的你》。她没有停，也没有把手机还给我，就那么听着。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她闭上眼睛。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包间里很安静，只有我的声音，还有筷子搁在碗上的声音，还有远处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滋滋的，像在给这首歌伴奏。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看着我。

“太犯规了。”她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