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S级任务
我看着她。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危险的气息,像一只吃饱了的豹子,懒洋洋地躺在树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心里忽然烧起一把火,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的、受宠若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火。
上辈子,没有女人这样看过我,没有女人这样对我撒过娇,没有女人把腿架在我身上、用那种软得要命的声音说“怜惜人家”。沈若溪没有,苏荷没有,任何人都没有。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鸭,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又夹了一块醉蟹,放在她碟子里。又夹了一筷子鳝糊,放在她碟子里。她看着碟子里的菜越堆越高,笑出了声。
“够了够了,你喂猪呢?”
我没说话,继续夹菜。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得意,是一种很柔软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
她把腿从我身上收回去,坐直了身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酱鸭。
“还行。”她说。
“什么还行?”
“你夹的菜。”她顿了顿,“比平时好吃。”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敲门声响了。三下,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我站起来,想去开门。
“我去。”
“等等。”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她正低头整理裙摆,把那截不小心露出来的大腿遮住了,又恢复了那副冷艳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有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刚才的红晕,像晚霞,快要散了,但还没散干净。
“看什么看?”她瞪了我一眼,“开门。”
我拉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一米九的个子,浑身肌肉把黑色t恤撑得鼓鼓的,脖子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盘着。他的脸很方,眉毛很粗,眼睛很大,看起来像一头站起来的公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凶狠,只有一种很亮的、像狗看见主人时的光。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在看桌上的菜,他饿了,但不敢说。
右边那个,也是高个子,但瘦很多。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来的那半张脸冷得像冰,线条分明,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很浅,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看不见底。
他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他们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越过我,落在江晚晴身上。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不是那种男人看见美女的亮,是那种士兵看见将军的亮。
“老大!”那个壮得像牛的男人先开口,声音大得像打雷,“可找到你了!上面来任务了,s级,老头子指定要您亲自出马。”
江晚晴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没站起来,也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没说话,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棍。他的目光落在江晚晴脸上,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他的眼神变了。
江晚晴放下酒杯,站起来。她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披在肩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她转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
“吃饱了吗?”
我看着她。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风衣披在肩上,头发散着,凤眼微眯,红唇微启。像一朵开在夜风里的黑玫瑰。
“没饱。”我说。
“那就打包。”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现金,放在桌上,压在碟子下面。“明天还有一场大戏,别饿着肚子。”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那两个男人退到两边,低下头,像两扇自动门,让她通过。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回头。
“林深。”
“嗯?”
“那个发布会——”她顿了顿,“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我看着她站在门口的背影。风衣的下摆垂着,露出一截黑丝包裹的小腿。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在意什么?”我说,“反正观众又不是我。”
她没说话。过了几秒,她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铃被风吹了一下。
“那就好。”她露出了笑意,“我先走了,今晚你还是自己走回去吧,小笨蛋。”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那两个男人跟在她后面,一个像山,一个像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巷子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