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美人齐聚

我看到她挽住周慕辞的胳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嫉妒，不是愤怒，是那种——你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看见她站在别人身边、还是会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像一根刺，扎进去的时候不疼，拔出来的时候才觉得疼。

我知道她在故意刺激我。因为我总是拒绝她，让她不爽。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不稀罕我，有的是人稀罕我。

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盯着江晚晴挽着我胳膊的手，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凭什么？她的眼神在说。这个和老公神态相貌一模一样的男人，凭什么挽着别的女人？

林若薇站在我旁边，看着江晚晴挽着我的胳膊，心里忽然黯淡了一下。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画面刺眼。那是她的弟弟。小时候跟在她后面叫姐姐的弟弟，被人欺负了她帮他出头的弟弟，她说“笨蛋，照顾好自己”他傻笑着说“不，姐姐，我要保护你一辈子”的弟弟。如果弟弟和别的女人走向婚姻殿堂，那他还能陪自己一辈子吗？不能。

弟弟必须是她的。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压下去，可它像野草一样，压下去又冒出来。

而江晚晴看着沈若溪挽着周慕辞，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不冷也不热，是那种——看小丑演戏的、漫不经心的笑。

“沈总，你这替身找得不错。”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就是不知道，晚上关了灯，他能不能演得更好？。”

沈若溪的脸色变了。她刚要开口回击，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脆生生的，像春天里刚冒出来的嫩芽。

“姐夫——！”

沈若萱和林听晚站在一起，她从后面跑了过来。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一甩一甩的，青春洋溢。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像是跑了一路。她跑到我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姐夫，我来了！”

沈若溪的眉头皱了起来。“别乱叫。你姐夫已经死了。”

沈若萱转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但没全收。“姐，他就是我姐夫，周慕辞这个伪君子，你凭什么和他这么亲密，你忘了之前……”她看着周慕辞，眼神里全是厌恶，像在看一只臭虫。

周慕辞的脸色变了一下，只是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带着一点苦涩的、无奈的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若萱，我是真心喜欢你姐的。你要是恨我，就恨我吧。如果我死了能够让你姐夫活过来，那我愿意。”

沈若萱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那眼神不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倒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愿意？”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到像在自言自语，“那你现在就去死好不好？”

周慕辞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吞了一只苍蝇。

沈若溪站在旁边，没说话，也没看他。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像钉子，钉在那里，拔不出来。她的手指攥着周慕辞的胳膊，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可她看的人不是他。

江晚晴鼓起掌来。啪啪啪，不紧不慢，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

“若萱，既然你把林深当成你姐夫，那以后你改认我当姐姐吧。”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哄小孩的语气，像在逗一只炸毛的小猫，“姐姐可是会疼你哦。你想要什么，姐姐给你买。你想吃什么，姐姐带你去。谁敢欺负你，姐姐帮你打回去。”

我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她装作没看见，嘴角的笑更大了。

沈若萱看看她，又看看我，小脑袋转来转去，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边飞的小鸟。她咬着嘴唇，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最后她摇了摇头，马尾辫跟着甩来甩去。

“不要。我只要姐夫。”

我叹了口气。“林若萱，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你姐夫活着，一定希望你好好生活的。他要是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整天追着一个陌生人叫姐夫，他该多难过？”

林若薇站在我旁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像在附和，又像在纠正。“是呀，他是我弟弟，不是你姐夫。沈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姐夫已经死了，你就让他安息吧。”

沈若萱咬着嘴唇，看着林若薇，又看看我。她的眼睛里全是不信。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姐夫站在她面前，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笑着说：“小萱，你要好好的。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那个笑容，那个声音，那个眼神，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她不信这是巧合。她信命，信梦，信心里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声音——他就是姐夫。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没说话，但她的眼睛在说——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