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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舞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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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几个年轻人,像被扔进狼群的羊,一个接一个地上台,一个接一个地退场。有的声音发飘,像断了线的风筝,拽不回来;有的气息不稳,唱到高音就破,破得像碎掉的玻璃;有的连调子都没找准,从头跑到尾,跑得观众都替他脸红。

最惨的是第四个。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从哪个校园歌手大赛里杀出来的冠军。他站在台上,抱着吉他,手指在弦上放了半天,愣是没拨对一个音。

韩红等了一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她按下按钮,椅子转过来,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停,停,停!”她的声音像炸雷,在演播厅里回荡,“你是来捣乱的吧?”

男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几下,想解释,说不出话。

林听晚按下按钮,椅子转过来。她没像韩红那样凶,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鼓励的笑。她伸出手,在空中轻轻划着拍子,一下,两下,三下。

“你跟着我的节奏来,别急。一二三,走——”

男孩咽了一下,跟着她的拍子弹起来。可弹了没几个音,又乱了。节奏忽快忽慢,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自行车,冲下坡,冲进沟里。他唱的是掀起波澜,一句歌词翻来覆去地唱,唱了七八遍,每一遍都不在调上。

韩红终于忍不住了,挥手叫停了乐队。导演在台下做了个手势,工作人员上来,把那个男孩请了下去。

观众席上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低头看手机。气氛冷得像冬天的冰窖。

主持人上台,脸上还挂着标准的笑容,但声音里多了一点无奈。“感谢这位选手的精彩表现。接下来,有下一位选手——林深。”

我站在选手入口处,深吸一口气。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刺眼的,白花花的,像一片光的海洋。

周慕辞站在我旁边,靠着墙,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点嘲讽的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林少,你也会唱歌?”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没看他。我的目光穿过那条门缝,落在舞台上。那把椅子,那把立式麦克风,那束追光。这是上辈子我想了一万遍、却从来不敢想的地方。

上辈子,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沈若溪不让我来,说这种场合不需要我。我就在电视前看,看林听晚唱我的歌,看全场鼓掌,看她在后台笑着和人握手。现在舞台就在眼前。灯光亮着,麦克风等着,几千双眼睛盯着那扇门。

我迈步,走了出去。

追光打在我身上,亮得刺眼。我眯了一下眼睛,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那把准备好的吉他。木头的,很轻,琴弦是新的,泛着银色的光。我坐在高脚椅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手指搭在琴弦上。

演播厅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空调的嗡嗡声,能听见远处马路上车流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选了一首歌。不是《成都》,不是《画》,不是《同桌的你》。是一首新歌,写给初恋的,写给那个在山坡上放风筝的女孩,写给那个摔破了膝盖、哭着叫我“林深哥哥”的女孩。我以前从没唱过,今天第一次唱。

我低下头,手指拨动琴弦。

前奏响起来,很轻,很慢,像春天的风从麦田上吹过。几个简单的和弦,勾出了一个干净的、透明的旋律。

“那年春天,风很轻,你追着风筝跑进云里。你说要飞到天上去,我说我陪你。”

我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没有技巧,没有高音,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转音。只是唱,像在说一个故事。

“后来下雨了,你摔了一跤,膝盖上的疤留到现在。你哭着说疼,我笑着说,没事,我在。”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跟着哼。不是那种刻意的、大声的跟唱,是那种——不知不觉的、嘴唇跟着动的、被旋律卷进去的跟唱。像有人在心里按下了播放键,那首歌就在脑子里转,转得停不下来。

林浩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盯着电视屏幕,盯着那个坐在高脚椅上、抱着吉他、低着头唱歌的人。

“这废物——”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在磨刀,“什么时候会唱歌了?”

林父没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在抖,不是气的,是——他说不上来。那个逆子,那个他从小看不上的、觉得没出息的、想换掉的儿子,坐在电视里,唱着歌,几千人为他鼓掌。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吞了一只活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林母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亮晶晶的,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他高兴?是为自己后悔?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在客厅角落里坐小凳子的孩子,那个穿旧t恤、挤公交、吃泡面的孩子,那个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孩子,此刻坐在舞台上,发光。

沈若溪坐在导师席上,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在动,跟着那首歌的旋律,轻轻地、无声地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