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选择林听晚

沈若溪的脸白了一瞬。她的手攥紧了面前的台子，指节发白。她看着江晚晴，又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演播厅里几千双眼睛盯着她，几千只耳朵竖着，等她开口。

“我不管。”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林深只能是我的。不管生生世世，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里——他只能是我的。”

“够了。”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但很冷。演播厅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连头顶的灯光都像暗了一瞬。我看着沈若溪，一字一句。

“沈总，你老公已经死了。你的所作所为，根本配不上导师的身份。再闹，我就去叫保安了。”

她摇头，眼泪又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白色礼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老公，我真的很在乎你。一直都是。”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转身，面朝韩红和刘欢，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两位老师的支持。”我直起身，看着林听晚。她站在导师席前，红色的礼裙像一团火，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林老师，我选你。”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炸开了。

林听晚愣住了。她张着嘴，忘了合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嘴角慢慢弯起来。

“林深。”她拿起话筒，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哪怕不是你——但你的在天之灵看着吧。这个和你一样的年轻人，我会帮他实现梦想的。”

她看着台上那个人，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不能哭，她是导师，是歌后。她要在几千人面前，笑着接受这个学员。

江晚晴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那种——意料之外的、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的错愕。

她没想到林深不选她。她是他的老板，合同签了，白纸黑字。她以为他会选她，或者至少选一个不得罪人的方式——比如选韩红，比如选刘欢。可他选了林听晚。她站起来，高跟鞋磕在地板上，清脆的一声。

“你确定？”她的声音很轻，但麦克风把每个字都送进了几千人的耳朵里。

我看着她，歉意地点了点头。“林老师对我有过帮助，我不能拒绝。”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

“你爱选谁就选谁吧。”她坐下来，翘起腿，鞋尖不轻不重地晃着。她的脸上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错愕从未存在过。

沈若溪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看着江晚晴坐回去，看着她翘起腿，看着她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晚晴，你也有今天。”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听见，“看来你这个未婚妻，还不如她，更不如我。”

“幼稚。”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