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野种
周慕辞站在舞台上,麦克风还握在手里,指节发白。他没有下台。他朝舞台侧面招了招手。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姆从阴影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两岁左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懵懂。孩子被抱到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嘴巴一瘪,哭了起来。
周慕辞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他低头看着孩子,嘴角弯着,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若溪。
“老婆,看到没有?这是我们的孩子。”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他想妈妈了。”
演播厅里安静了。几千人看着那个孩子,看着周慕辞,看着沈若溪。孩子还在哭,声音不大,哼哼唧唧的,像一只被吵醒了的小猫。
沈若溪坐在椅子上,她看着那个孩子,看着那张小脸。眼睛不像她,嘴巴也不像她。倒是那眉毛,那额头,和周慕辞有几分像。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她看着周慕辞,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周慕辞,你真是个小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还是那个单纯的男孩吗?”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看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我。我当时是留了卵子不假,但在我老公死后,已经和我老公林深留下来的精子结合在一起了。倒是你——你怀里那个,是哪个野种?”
周慕辞的脸白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着沈若溪。他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不可能。那瓶子上明明写的是你的名字。我亲手从医院里拿出来的。”
我坐在后台休息室,面前的小电视正直播着舞台上的画面。听见这句话,我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倒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的精子?怎么可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结婚那年,沈若溪让我去她开的医院做检查。抽了血,还取了精子。她说这是常规体检,我信了。现在我才知道,她不是在做体检,她是在备份。备份我的东西,备份林深的东西。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卑鄙?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是什么时候做的?是这几天吗?还是更早?不行,我必须阻止那个孩子出现。如果我的精子和她的卵子结合了,那孩子——那孩子就是我的。我绝不能让它出生。
“弟弟,你怎么了?”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胳膊。温热的,带着一点凉意。林若薇站在我旁边,桃花眼里全是担心。一股清香飘过来,是她身上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姐,没事。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怀疑,是心疼。她以为我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被冷落、被忽视、被当成透明人的日子。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