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沈父的怀疑
“你恨我可以,但不准造谣我老公。”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老公和我清清白白。什么叫害死?你是怀疑法律吗?怀疑公平正义吗?”
江晚晴鼓起掌来。啪啪啪,不紧不慢,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她从导师席边上走出来,站在舞台中央,凤眼微眯,红唇微启,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观众们,这场戏真不错。”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这就是好声音。容纳一切的声音和质疑。哪怕导师,也不会一直高高在上。”
她转头看着苏荷,眼神里有一种光——不是同情,不是嘲讽,是那种——欣赏的、像在看一个勇敢的战士的光。
“苏荷是吧?你很不错,是个勇敢的女孩。有什么冤情,都可以说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下来,冷得像冬天的风。“同时,我宣布——封杀周慕辞。从今天起,我不想在任何舞台、任何节目、任何媒体上,再看见这张脸。”
韩红站起来,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比江晚晴沉稳,但同样有力。“周慕辞,你涉嫌抄袭,节目组已经做出了决定。这里不欢迎抄袭者。请你离开。”
刘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周慕辞身上,沉沉的,像一潭深水。
两个黑衣保镖走上舞台,一左一右,站在周慕辞旁边。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像两堵墙。
周慕辞抱着孩子,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怀里的孩子被吓哭了,哇哇地嚎。他顾不上哄,只是瞪着沈若溪,瞪着苏荷,瞪着江晚晴。他的眼睛里有恨,有恐惧,有一种被人从高处推下来的、失重的、抓不住任何东西的绝望。
他转身,走下舞台。保镖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
苏荷站在原地,看着周慕辞的背影消失在选手入口。她没动,也没说话。另一个保镖走过来,客气地伸出手。“小姐,请。”
苏荷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沈若溪。沈若溪已经坐下来了,低着头寻找着一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苏荷收回目光,跟着保镖走下舞台。
导演在台下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转头看着江晚晴,眼睛里全是佩服。江总,太高了。这一手,不仅化解了尴尬,还把好声音的名头打出去了。
观众席上,几千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在大喊“江总威武”,有人在喊“晴姐霸气”,有人在喊“抵制抄袭者,抵制淫乱者”。
可谁都看得出来,后面的节目,他们已经索然无味了。再好的歌,也比不上刚才那场戏。
我站在后台休息室门口,看着苏荷被保镖带下去。她的背影很瘦,很直。
林若薇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电视前。沈家老宅。
沈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纸巾,没擦眼泪,眼泪也没有。她的脸上全是无辜,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老林,你别听那个疯女人乱说。她就是报复,就是想让咱们家不得安宁。我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
沈父没说话。他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的眼睛盯着电视,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结束了的画面,一眨不眨。
他的脑子里反复转着苏荷那句话。“那个老畜牲勾搭的不是别人,是沈母。”
他转头,看着沈母。那张脸,他看了几十年。白白的,软软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以为他了解她,以为她是那个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给他留一盏灯的女人,以为她是那个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前、一遍一遍换额头上毛巾的女人。
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沈母被他看得发毛,声音更软了。“老林,你说话呀。你不会真信了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沈父没说话。他站起来,往楼上走。步子很慢,背有点驼,像一个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的老人。
沈母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老林——”
他甩开她的手。不重,但足以让她愣在原地。
“别碰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他继续往上走。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母站在楼梯口,手还伸着,攥着空气。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的,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