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相似的儿子

叶希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只有他知道妈妈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个男人——他有一个哥哥，亲哥哥，小时候因病走了。妈妈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那样笑过。后来她在孤儿院里见到一个男孩，和哥哥长得很像，性格也像，安静，乖巧，眼睛里有光。她想收养那个男孩，但男孩把机会让给了小荷。后来男孩失踪了，妈妈找了很多年，一直没找到。

现在他回来了。叶希看着韩雪脸上的泪，看着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从未对自己流露过的温柔。凭什么。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他才是她的儿子，他才是每天在她眼前的人。那个男的只是一个外人，一个长得像哥哥的外人。

我一脸茫然。和韩雪，好像也只有小时候的一面之缘吧？

苏荷拉了拉我的袖子，轻声说：“妈当年去孤儿院，本来想收养的是你。你把机会让给了我，妈后来回去找过你。”她顿了顿，“妈这些年一直挂念你。”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月光从常春藤的缝隙间漏下来，洒在她月白色的旗袍上。她的眼眶还红着，泪痕还挂在脸上，但她笑了。那笑容像冬天过后第一缕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冰化了，水波一圈一圈荡开。

“雪姐姐。”我叫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这个称呼，和她记忆里的某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她忽然上前一步把我抱住了。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些年欠下的所有拥抱一次性还清。她的身体很柔暖，丰腴而温热的曲线隔着真丝旗袍贴在我胸口。发间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香水，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干净的、温暖的味道。那对大球被压着，绵软中带着弹性。

“好孩子，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都怪姐姐不好，没有早点找到你。”她的声音在发抖，“被人欺负了没有？吃苦了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雪姐姐，都怪我不好，没有来找你。”

“姐姐不怪你。”她松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很凉，在微微发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杏眼里没有一丝嫉妒。其他女人或许她会在意——江晚晴挽林深哥哥的胳膊，她生气；林听晚叫他“阿深”，她吃醋；林若薇说是青梅竹马，她差点炸毛。但她不嫉妒妈妈。妈妈是收养她的人，是给她新家的人，是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妈妈看林深哥哥的眼神，是长辈看孩子的眼神。

韩雪拉着我的手不放。“深儿，跟姐姐回家。”我看了苏荷一眼，她点点头。

我们走进去。市委中心的别墅，独门独院，客厅大得能跑马。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每一件都沉稳大气，和江晚晴那种精致冷淡风不同，这里到处透着政务家庭的厚重感。韩雪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问了很多——现在住在哪儿，做什么工作，有没有人照顾。我一一答了。

“小希，给深儿倒杯水。”韩雪说。

叶希站在客厅角落里，脸黑得像锅底。“他没有手吗？”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韩雪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凤眼里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冷。

“叶希，你刚才在门口对深儿说什么‘给老子放开小荷’——我就是这么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