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死竹马的一百种方法
周凯在楼上翻了半天柜子，找出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闻了闻，勉强能穿。
苏墨换上之后站在洗手间那面裂了角的镜子前，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原主的底子不错，肩宽腰窄，五官搁在人堆里属于多看两眼就忘不掉的类型。
可惜三年舔狗生涯把整个人的气质磨得跟块抹布似的，现在换了芯子，同一张脸立马就不一样了。
周凯靠在门框上，啃着一根鸡翅，含含糊糊地催：“墨哥你到底去不去？去的话我送你。”
苏墨没回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十二。
系统面板上那条金色提示还亮着：【林天成将于今晚8:00前往顾清颜私人公寓。干扰成功，可获得额外情绪值x3倍加成。】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不去了。”
周凯差点被鸡翅骨头卡住：“啊？你不是说给你前妻送惊喜？”
“改主意了。”苏墨从洗手间出来，重新坐回烧烤摊那张四条腿长短不一的桌子前，“今晚有比送惊喜更值钱的事。”
他打开手机上的证券交易软件。
这是原主留下来的账户，里面除了那三千七百块零头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系统奖励的一百万和顾家赔的三千二百万都躺在绑定的银行卡里。
苏墨调出自选股列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股神视野”的效果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直接告诉他哪支股票会涨，而是一种极其精密的直觉。
当他把注意力放在某支个股的k线图上时，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出资金流向、主力意图、消息面异动的综合判断，准确率标注在右上角，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他花了二十分钟，逐一扫过当天收盘后的复盘数据。
大部分股票的判断结果都是灰色的，标注着“无显著机会”或“风险收益比不足”。
直到他翻到一支冷门的医疗器械股。
【宏远医疗（002847）】
【当前股价：11.23元】
【系统判断：明日开盘后将获重大利好消息刺激，三个交易日内涨幅预计28%-35%。】
【置信度：94.7%】
【建议仓位：≤总资金30%】
苏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百分之九十四点七的置信度，三天涨三十个点。
如果砸一千万进去，三天后出来就是一千三百万。净赚三百万。
他又往下翻了翻其他标的，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系统建议上限是总资金的百分之三十，大概就是一千万出头。
保守策略，控制风险。
苏墨想了想，把买入金额输成了一千万整。
夜盘委托挂单。明早九点半开盘自动成交。
周凯在旁边伸着脖子看，看见那个“10,000,000”的数字，鸡翅骨头咣当掉桌上了。
“墨哥你疯了？一千万买股票？你知不知道股市是什么地方？那是绞肉机啊！我爸当年就是炒股炒没的！”
“你爸没有我这个脑子。”
“……你这话我没法反驳，但我还是觉得你疯了。”
苏墨把手机放下，没再解释。有些事没法跟周凯说清楚，比如他脑子里那套系统，比如九十四点七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挂完单之后，他做了今晚真正重要的第二件事。
翻通讯录。
原主虽然在顾家当了三年牛马，但牛马也有牛马的人脉。顾氏集团的供应链体系，相当一部分是原主在过去三年里亲手搭建和维护的。供应商、渠道商、物流合作伙伴，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全在原主的手机里。
苏墨找到了一个名字：钱福贵。
顾氏集团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占顾氏采购总额的百分之四十。
这个合作是原主两年前亲自谈下来的，为了压价，原主连续跟老钱喝了七顿酒，最后一顿直接喝进了医院。
老钱这人讲义气，合作两年来，但凡顾氏那边款项延迟，原主打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苏墨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喂？苏总？”钱福贵的声音带着点饭局上的嘈杂，“稀客啊，好久没听你声音了。”
“老钱，吃着呢？”
“嗯，几个朋友聚聚。你那边什么事？是顾氏的订单有变动？”
苏墨靠在椅背上，声音很随意：“跟顾氏没关系。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周围的饭局声还在，但钱福贵那边明显是捂住话筒挪了个地方，再开口的时候背景音干净了很多。
“苏总，顾太太把你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正常程序离的，补偿也给了。”苏墨的语气轻描淡写，“就是以后不在顾氏那边了，想跟老哥你聊两句。”
“你说。”
“不着急，也不是现在的事。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自己这边会起一些新项目。到时候如果有合适的合作方向，希望老哥能赏个脸。”
这话说得客气，但分量不轻。
以苏墨对钱福贵的了解，这个人做生意认人不认招牌。
当初顾氏能拿到那么好的供货条件，靠的不是“顾氏集团”四个字，靠的是苏墨连喝七顿酒喝出来的交情。
现在苏墨离开顾氏了，这层关系跟着他走，完全合情合理。
钱福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楚。
“操，我早就看出来了，那边不把你当人。苏总，你听我说，你离了也好。你要做什么项目，直接跟我讲，别的不敢说，供货这一块，我给你的价格绝对不会比给顾氏的差。”
苏墨笑了笑：“谢了老钱，回头我请你喝酒。”
“少喝点，上回你那个喝法我到现在都怕。”
挂了电话，苏墨把手机丢在桌上。
周凯在旁边全程听完，整个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他做生意做了好几年，虽然没做出什么名堂，但基本的商业嗅觉还是有的。
“墨哥，你这是……提前铺路？”
“嗯。”
“但你现在刚离婚，什么项目都没有，就先去跟供应商通气？”
苏墨拿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啤酒晃了晃，里面还剩一口。
“做生意有两种思路。一种是先有项目再找资源。另一种是先把资源握在手里，让项目来找你。”
他把最后一口啤酒灌完。
“钱福贵在顾氏供应链里占四成份额，我跟他的私人关系比顾清颜跟他的商务关系牢靠得多。今天我这个电话打出去，不出二十四小时，顾氏那边就会有人把这件事报到顾清颜桌上。”
周凯愣了一下：“你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
苏墨把空瓶子放好，站起身来。
系统面板在右侧视野里安安静静地挂着，没有弹出新的提示。
无所谓，他不急。
这步棋的效果得等到明天才能显现。
果然。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墨正在周凯烧烤摊楼上那间小得转不开身的客房里盯着手机看开盘行情的时候，系统面板突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