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前妻主动上门，我让她高攀不起

楚幼溪那条消息苏墨没回。

许亮是陆霆的外甥，这条线他记下了，但现在不是扯开的时候。

手里的牌已经够多了，关键是什么时候出、怎么出。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洗了个澡，睡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苏墨被周凯的电话吵醒。

“墨哥，有个事儿你得知道。”

“说。”

“刚才有人给墨石资本的公开邮箱发了封邮件，说要预约商务洽谈。”

苏墨打了个哈欠，撑着床坐起来。

“墨石资本连个正经办公室都还没搞好，谁发的？”

周凯顿了一拍。

“顾氏集团，战略投资部。”

苏墨的哈欠收了一半。

“邮件谁签的名？”

“签的是战略投资部总监赵宏达，但抄送栏里有一个人。”

“顾清颜。”

“对。”

苏墨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邮件内容他扫了一遍。

措辞很官方，说顾氏近期在梳理上游供应链的投资机会，注意到墨石资本在医疗和半导体领域有所布局，希望就潜在的合作空间进行初步交流。

落款是战略投资部总监赵宏达，格式规范，抄送顾清颜和顾氏法务总监。

苏墨把邮件读了第二遍。

这封邮件有三层意思。

表面上，是顾氏集团以正规商务流程来接触墨石资本。

暗地里，是顾清颜想找一个体面的理由来他面前坐一坐。

再深一层，是她被安信的报告和这几天的事搅得心神不宁，想亲自确认苏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上次在峰会上当众被拆了数据，前天打电话来被他堵了个严严实实，昨天查到他跟沈沐冰、唐若雪的关系又无从下手。

她心里堵着一团东西消化不了，又拉不下脸直接约他。

所以走公司流程。

苏墨给周凯回了电话。

“墨石资本在盛华大厦负一层不是租了间临时小会议室吗？”

“租了啊，就那个三十平的，桌子都是借物业的。”

“把茶具摆上，再买两盆绿植放门口。”

周凯在那头愣了愣。

“墨哥，你这是要见她？”

“人家走正规流程过来，不见不礼貌。”

“可那办公室也太寒碜了吧？一张桌子六把椅子，墙上连个logo都没有。”

苏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够了。让她看看我现在的起点有多低，她才会低估我以后能到多高。”

周凯沉默了三秒钟。

“墨哥，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懂了，但合在一起我又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你本来就是。茶叶别买差的，龙井，她只喝明前。”

“你连她喝什么茶都记得？”

“不记得怎么气她。”

苏墨挂了电话，打开邮件客户端，用墨石资本的公司邮箱回了一封。

语气客气但不热情，写了两句话：感谢顾氏集团的关注，欢迎来访交流，时间建议今天下午三点。

发完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不到。

六个小时，够他准备了。

下午两点四十，苏墨到了盛华大厦负一层的临时办公室。

周凯已经把场子收拾过了。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擦了桌子、摆了茶具、门口蹲了两盆绿萝。会议室三十来平，一张长条会议桌，六把黑色皮椅，白墙上什么都没挂。

简陋。

但干净。

苏墨在主位坐下来，面前摆着一份他上午临时打印的墨石资本业务简介，三页纸，内容不多，但每一条数据都经得住查。

两点五十五分，周凯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压低声音。

“来了来了，两辆车，顾清颜本人，带了秘书和那个赵宏达。”

苏墨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袖口。

“你去前台等着，带她们进来。我在会议室。”

“墨哥，你紧张不？”

“你再问一句我让你去泡茶。”

“我去我去。”

周凯一溜烟跑了。

三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周凯侧身让路，先进来的是赵宏达，四十出头，圆脸，戴金丝眼镜，点头哈腰打了个招呼。

后面跟着顾清颜的秘书，手里抱着文件夹。

最后进来的是顾清颜。

黑色收腰西装裙，头发盘着，耳钉是很小的一颗钻。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乱，下巴的角度跟在顾氏大厦三十八层开会时一模一样。

但苏墨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进门的时候，先扫了一遍这间三十平的小会议室，停顿了大概半秒。

那半秒里她在想什么，苏墨猜得到。

她大概在想，墨石资本就这个条件？

“顾总，请坐。”

苏墨从主位绕出来，拉了把椅子。

不是给顾清颜拉的，是给赵宏达拉的。

顾清颜的椅子，她秘书已经提前拉开了。

这个细节很小，但顾清颜接收到了。

三年前苏墨在顾家，她坐下之前椅子永远是苏墨拉好的。

现在他把这份体面给了一个她手下的总监。

苏墨回到主位坐下，打开矿泉水，先倒了三杯。

“喝茶还是喝水？”

赵宏达客气地摆手。

“水就行水就行。苏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

顾清颜抬了一下手，赵宏达的话停住了。

她看着苏墨，开口了。

“苏墨，我直说吧。”

苏墨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顾总请讲。”

这个称呼她已经听了好几回了。每次听，她的表情都会有微妙的收紧。

三年里他叫她清颜，偶尔叫老婆，撒娇的时候叫颜颜。

现在他叫顾总。

“墨石资本目前投了赛恩微电子和恒信包装，这两家都跟顾氏的供应链有关联。我想了解一下，你投这两家的逻辑是什么。”

开门见山，没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