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融资十五亿！前妻全家傻眼了
“她查到了。”
周凯转述的这三个字，苏墨没太意外。
顾清颜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旦起了疑心，不会等别人来告诉她答案。她会自己翻，自己挖，自己把盖子掀开。
但掀开之后怎么办，她没想好。
这也是苏墨不急的原因。
查到了只是开始。信不信，敢不敢面对，能不能在面对的同时保住顾氏不出乱子，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而顾清颜目前的状态，显然撑不住三线作战。
苏墨把手机丢在床头，翻开笔记本电脑。
赛恩微电子那边，韩兆丰的最新邮件显示天霆资本的人已经第三次上门了，这回带了一个所谓的“产业顾问”，全程套话，问良率、问产能、问客户结构。韩兆丰按苏墨的交代，什么都聊，什么都不签。
国家级产业基金的意向函还有十二天落地。
窗口期足够。
苏墨关掉邮件，打开另一份文档。
这份文档他断断续续写了一周，标题四个字：融资方案。
墨石资本要活下去，光靠炒股和几笔天使投资撑不了多久。真正要在江城站稳脚跟，需要一轮正式的融资，把资本体量撑起来。
他手头有两个候选lp。
一个是沈沐冰。
沈氏财阀在江城的布局以地产和制造业为主，医疗板块一直想切但缺合适的操盘手。苏墨在沈氏私董会上的表现已经过了初筛，后续滨江项目的合作又加了一层信任。沈沐冰上次说“你出脑子我出钱”，不全是玩笑话。
另一个是楚幼溪背后的锦汇投资。
楚源控股的资金体量是沈氏的三到四倍，但楚家的钱不好拿。楚怀山在商界几十年，从没做过亏本买卖。楚幼溪能代表锦汇坐到谈判桌上，但最终拍板的是京城那个老头。
苏墨把方案改到第四版，存盘关机。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先见了沈沐冰。
地点在沈氏总部三十九层，上次开私董会的会议室。沈沐冰让财务总监老高和法务总监同时在场，会议桌上摆着墨石资本的全套材料。
苏墨没带ppt。
他把一张a4纸推过去，上面打了五行字。
沈沐冰拿起来看了十秒，抬头。
“募资总额十五亿，你管理费收多少？”
“两个点。”
“行业标准是一点五。”
“行业标准的基金经理没有在九个交易日内赚过一千七百万。”
沈沐冰把纸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沈氏出多少？”
“五个亿。占lp份额三分之一，不参与日常投资决策，但重大项目有知情权和一票否决权。”
老高插了句嘴：“一票否决权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单笔投资超过总资金池百分之二十的，触发。低于这个线的，我说了算。”
沈沐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另外十个亿呢？”
“已经有人了。”
“谁？”
苏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回答。
沈沐冰盯着他看了三秒，笔停了。
“楚家？”
苏墨放下茶杯。
“沈总的情报系统挺快。”
“你上次请楚幼溪吃烧烤的事，我当天就知道了。楚源控股的千金跑到城南老街的路边摊跟你碰面，再怎么低调也低调不到哪去。”
苏墨没否认。
“锦汇投资出十个亿，沈氏出五个亿，加上墨石原有资金池，总管理规模十五到十六个亿之间。”
老高的笔在纸上写了几行，推给沈沐冰。
沈沐冰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苏墨，我出五个亿，楚家出十个亿。论金额我是小头，论话语权我拿的也不比楚家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你要的不是话语权，是顾氏。”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老高和法务对视了一眼。
苏墨继续往下讲。
“墨石的投资方向集中在医疗和半导体早期项目，这些项目的下游客户有三成以上跟顾氏供应链重叠。你投了墨石，等于在顾氏的上游多了一排钉子。今年内顾氏要是竞标失败、现金流出问题，这些钉子就是你谈判桌上的筹码。”
沈沐冰的笔又转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墨石是一把刀，我花五个亿买了刀柄。”
“刀柄加一票否决权。砍谁不砍谁你有发言权，但挥刀的速度和角度，归我。”
沈沐冰低头想了大概半分钟。
“合同让法务跟你的律师对。一周内签。”
苏墨站起来。
“唐若雪。你法务直接联系她就行。”
沈沐冰送他到电梯口，声音压低了半拍。
“楚家那边真谈妥了？”
“今天下午确认。”
电梯门开了，苏墨迈进去。
“沈总，你们两家分别投了不同的金额，拿了不同的条款，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数字。这个信息差我会一直保持。”
沈沐冰靠在电梯门框边上，没伸手挡门。
“你让两个lp互相猜，自己居中拿捏。苏墨，你比你看起来的要黑。”
电梯门合上了。
下午两点，苏墨到了周凯的烧烤摊。
楚幼溪迟到了十分钟，穿了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脸上没什么妆。
“苏老板，我赶了四十分钟的路，你请我吃什么？”
“你先看这个。”
苏墨把融资方案递过去。
楚幼溪接过来扫了两分钟，翻到最后一页，眉毛挑了一下。
“锦汇出十个亿？”
“对。”
“管理费两个点？”
“跟沈氏一样的条件。”
“一票否决权呢？”
“一样。单笔超百分之二十触发。”
楚幼溪把方案合上，在手里颠了颠。
“苏老板，十个亿不是小数目。就算我能拍板，额度这么大，我爷爷要过目。”
“我知道。所以方案最后一页附了一条补充条款。”
楚幼溪重新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五秒，抬头。
“你把陆霆的情报共享协议写进lp条款里了？”
“换一种说法。锦汇投资作为lp，享有'反欺诈情报协作机制'的知情参与权。任何涉及已知欺诈主体的商业动态，基金管理人有义务在四十八小时内向全体lp通报。”
楚幼溪歪着脑袋琢磨了几秒。
“你把我们盯陆霆这件事，包装成了基金合规流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