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婚现场被砸，绿茶妹妹杀疯了
赵兰。
苏墨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了两遍。
林天成把顾清颜的亲妈拉进了求婚局。
这一步棋比苏墨预判的还要狠。闺蜜可以提前通知、可以临时缺席，但亲妈到场的聚餐，顾清颜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赵兰坐在那儿，就是一颗钉子，把顾清颜死死钉在那张桌子上。
苏墨翻了个身，给楚幼溪追了一条消息。
“第四个人是赵兰，顾清颜的母亲。”
楚幼溪的回复隔了二十秒。
“亲妈？他连亲妈都安排上了？”
“你那边计划有没有影响？”
又是十几秒。
“没影响。反而更好。亲妈在场，戏剧效果翻倍。苏老板你放心睡，后天的事交给我。剧本我已经背熟了。”
苏墨没再回。锁屏，睡了。
接下来两天，苏墨哪儿也没去。
他在盛华大厦九十二层处理赛恩微电子的文件，跟韩兆丰确认天霆那边第五次上门的情况，又打了两个电话给马国良和陈守正。
楚幼溪的情报分批到位。
琥珀厅的预订信息：后天晚上七点，预订人林天成，包间号琥珀3号，定金五千，菜单由半山酒店行政总厨私人定制，额外备了九十九朵红玫瑰和一枚卡地亚戒指，三克拉，小二十万。
到场名单：赵兰、周敏、张小曼、方琳琳，加上顾清颜本人，五个人。
林天成的安排很细致。七点入席，七点半上主菜，八点零五分由赵兰找借口让顾清颜闭眼，然后灯光暗下来，玫瑰推进来，林天成站在花丛中间单膝下跪。
苏墨看完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标准流程。没有任何出其不意。
傍晚，楚幼溪的加密快递到了。
苏墨签收，拆开。里面是一个硬质文件夹，封面没有标注，打开后是restholdings的完整资金流向图，末尾附了goldenbridgeholdings的bvi注册文件、陆霆和赵启铭的联名签字页，以及三笔跨境转账的银行回单扫描件。
苏墨逐页翻完，合上文件夹，锁进保险柜。
手机震了一下。楚幼溪。
“东西收到了？”
“收到了。”
“那我明天的演出费，你可得记着。”
苏墨没接这茬。
“你打算几点到琥珀厅？”
“七点半。主菜刚上桌的时候进去。太早他还没入戏，太晚玫瑰都推出来了，节奏不对。”
“你带什么人？”
“不带。我一个人就够了。苏老板，你是没见过我真正演戏。”
苏墨没再问。
第二天。
下午六点四十七分，苏墨坐在沙发上吃外卖。
牛肉面，加了个卤蛋。
手机在茶几上安静地摆着。他吃了几口面，拿起手机打开楚幼溪的对话框。
“到了吗？”
“五分钟前到的。半山酒店大堂，我在等位子。苏老板，你猜我今天穿什么？”
苏墨没猜。
“白色连衣裙，蕾丝袖口，发箍是粉色的。鞋子穿了双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像大三学生。”
“妆容呢？”
“淡妆，眼线都没画。眼影用的裸粉色，腮红打薄了，嘴唇抹了层润唇膏。”
苏墨嚼着面条。
这身打扮的意思很明确：纯、弱、无辜。
楚幼溪要演的角色是一个被抛弃的前女友，造型越清纯越干净，对比杀伤力越大。
“进去之后按计划走。出了任何状况，随时发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苏老板你比我紧张。面条吃完了吗？”
苏墨把手机搁下，继续吃面。
七点零三分。
楚幼溪发来一条消息。
“顾清颜到了。赵兰比她早十分钟，周敏和张小曼一起来的，方琳琳最后到。五个人全齐了。琥珀3号包间，门关着。”
苏墨回了个“嗯”。
七点十八分。
“林天成到了。穿了套灰色西装，打了领带，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应该是戒指盒。他进包间前在走廊整了两次领带。”
七点二十六分。
“菜开始上了。我在隔壁琥珀2号包间，点了份汤，门开着半条缝。听到赵兰在里面聊林天成的工作，夸他能干、有出息，顾清颜没接话。”
七点三十一分。
“苏老板，我要进场了。”
苏墨放下筷子。
“注意分寸。”
楚幼溪没回。
半山酒店，琥珀厅。
琥珀3号包间灯光柔和，长条餐桌上摆了六个位置，赵兰坐主位，顾清颜在她右手边，林天成对面。周敏、张小曼、方琳琳三个人分坐另外三把椅子，桌上已经摆了四道菜。
气氛尚可。赵兰一直在聊林天成，语气里那种满意盖都盖不住。
“天成啊，清颜这几天忙坏了，你多陪陪她。”
林天成端着红酒杯，笑容温润。
“阿姨放心，清颜的事就是我的事。”
顾清颜动了几筷子，没怎么说话。
周敏和张小曼对视了一眼，偷偷在桌下互相踢了踢脚。她们两个提前被林天成打过招呼，知道今晚有“节目”。
七点三十四分。
包间的门被从外面敲了两下。
所有人都看过去。
门推开了。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长发披肩，粉色发箍，脸上带着一种刚哭过又强撑的表情。
鼻尖泛红。
眼眶湿润。
手里攥着一条丝巾，拧成了一团。
全桌六个人都愣了。
没人认识她。
林天成的红酒杯停在半空。
楚幼溪站在门口，视线慢慢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天成脸上。
嘴唇抖了一下。
“天成哥。”
声音很小，带着气声，像怕惊扰到谁。
赵兰皱了下眉，扭头看林天成。
林天成的笑容维持了不到一秒，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
“你是……？”
楚幼溪没回答他的话。她低下头，用丝巾按了按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来的时候，眼泪已经落下了一颗。
“我，我不该来的。”
她声音哑了。
“我去年就跟自己说，不要再来找他了。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声线发颤。
“可是我听说你要求婚了。”
全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周敏的筷子掉在了盘子边上。
张小曼嘴张了一半，合不拢。
方琳琳手里的杯子微微晃了一下。
赵兰转头瞪着林天成，声音沉下来。
“天成，这人谁？”
林天成站起来了，椅子往后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认识。”
楚幼溪在门口往后退了半步，像被这句话打了一拳。
“你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