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以为是王炸其实是哑弹，看他怎么死

周凯的消息在下午四点十二分弹出来。

“墨哥，林天成在陆霆那边待了一个小时零七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跟吃了苍蝇似的。上车之后往顾家方向去了。”

苏墨回了个“继续盯”。

林天成拿着那份花一百八十万新币买来的录音去找陆霆，两个人关在东郊公寓里研究了一个多小时，研究完了脸色还那么难看，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还没意识到录音已经废了。

脸色差是因为别的事。

苏墨翻了翻系统面板上陆霆最近的资金流向记录，心里大概有数。陆霆亏了三千三百万，手里能调动的现金已经见底。林天成拿着录音跑去邀功，大概率还附带了一个请求：帮我把顾氏财务上那十二笔伪造签名的窟窿堵上。

陆霆拿不出钱。

所以脸色难看。

手机又响了。楚幼溪的消息。

“林天成到顾家了。赵兰在门口接的他，两个人在客厅聊了大概十分钟。顾清颜不在家，还在公司。”

苏墨打字：“赵兰什么反应？”

“挺热情的。保姆说赵兰还给他泡了碧螺春，用的是顾崇明的那套茶具。”

赵兰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她把自己名下的房产投给了林天成那个洗钱资金池，自己开的鑫雅装饰收了cedarpeak一百八十万美元的汇款，城郊那一百一十亩工业用地也是她的名字挂着。

这些东西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让她坐牢。

但她还在给林天成泡茶。

苏墨把手机放下，重新看了一遍桌上那张便签纸。

上面列着三行字。

第一行：德信审计周一进场。

第二行：林天成十二笔伪造签名。

第三行：等他用。

这三行字之间的逻辑很简单。审计进场是引爆器，十二笔签名是炸药，“等他用”说的是那份已经废掉的录音。

林天成现在手里攥着一把空枪，还以为自己满弹匣。

等他拿出来对顾清颜开枪的时候，才会发现枪里全是哑弹。

而顾氏的审计会替苏墨完成最后一步。

傍晚六点，唐若雪发来加密邮件。

苏墨点开看了两遍。

邮件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够大。

“下午两点十五分，顾清颜在总裁办召开紧急财务会议，参会人员仅限cfo刘季平及两名核心财务主管。会议时长四十七分钟。会后刘季平直接回到财务部开始调档。

三点四十分，顾清颜致电德信会计师事务所项目经理韩世明，要求将原定下周一的审计进场时间提前至本周四。韩世明表示需要协调审计团队排期，顾清颜加了百分之二十的加急费，韩世明同意了。

本周四。三天后。”

苏墨把邮件读完，靠在椅背上。

提前了。

原本是下周一进场，顾清颜直接砸钱把时间压缩到了三天后。

她昨晚翻了一整夜的旧账，今天一早查苏墨有没有暗中帮顾氏，下午就启动了紧急审计。

这个女人做决定的速度比他预计的快。

苏墨给唐若雪回了条消息：“韩世明知道重点查什么？”

“知道。匿名提示函上写得很清楚，审批签名是核查第一优先级。韩世明做了六年银行审计，签名核验是他的看家本事。”

“林天成那边有没有收到审计提前的消息？”

“暂时没有。顾清颜这次没走系统工单，是口头指令，知道的人只有刘季平和两个财务主管。三个人都是跟了顾家十年以上的老人，嘴紧。”

“赵宏达呢？”

“赵宏达没被通知参会。顾清颜把他排除在外了。”

苏墨挑了一下眉毛。

顾清颜已经在防赵宏达了。

赵宏达是战略投资部总监，林天成的人。顾清颜把他排除在紧急财务会议之外，说明她对林天成的信任已经从裂缝扩展到了塌方。

好快。

十二笔伪造签名、一千二百万的虚假审批、赵兰那笔说不清的投资，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顾清颜失眠很多个夜晚的了。

但她选择了不失眠，选择了动手。

苏墨关掉邮件，给楚幼溪发消息。

“盯紧赵宏达。审计提前到周四进场，顾清颜没通知他。如果他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楚幼溪秒回：“收到。另外一件事，林天成刚从顾家出来了，没留到吃晚饭。赵兰送他到门口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好像两人吵了几句。”

“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