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在风中凌乱,我在背后断了陆霆的活路
楚幼溪的电话挂了不到五分钟,苏墨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江城。
苏墨接了。
“苏先生?我是孙伯的助理小何,上次医疗宴会上您救过的那位孙广德孙老先生,您还有印象吗?”
苏墨当然有印象。
那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系统的神级医术,救的就是这位江城慈善界的老前辈。
“记得。孙伯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多亏了您那次。孙伯说好久没见您了,想请您明天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地点在鸿雅轩,就他几个老朋友,说想当面谢谢您。”
苏墨翻了一下日程。
明天晚上没什么安排,南城计划的标书已经做完了最后一版,陆霆飞深圳是上午的事,晚上正好空着。
“行,几点?”
“七点。”
“好。”
挂了电话,苏墨没多想。
孙广德这个人他了解过,做了三十多年慈善,在江城商界口碑极好,为人也厚道,那次被救之后托人送了两次礼,苏墨都没收。
吃个饭而已,没什么。
第二天上午,陆霆登上了飞往深圳的南航cz3542。
楚幼溪发来消息确认。
“已登机。深圳那边的人跟上了,放心。”
苏墨回了个“嗯”。
然后他处理了一上午的南城计划细节,和唐若雪通了个电话确认法律文件,又让周凯去跑了一趟银行。
下午四点,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赴宴。
手机震了一下。
周凯。
“墨哥,今晚那个孙老头的饭局,你知道还请了谁吗?”
“不知道,怎么了?”
“我刚才去银行办事,碰见孙广德的司机在停车场等人。我跟他聊了两句,那司机说今晚的饭局一共六个人,有个顾氏集团的。”
苏墨的手停在衬衫第二颗扣子上。
“哪个顾氏的?”
“他就说了句'顾家那位',具体是谁没讲。”
苏墨把扣子系好了。
“知道了。”
“墨哥,你去不去了?”
“去。”
“那要不要我……”
“不用。”
苏墨挂了电话,把袖口折了一下。
顾家那位。
如果是顾老爷子,孙广德的助理会直接告诉他。
如果是赵兰,孙广德不会请。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苏墨拿起车钥匙出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上次新闻发布会,顾清颜当着全城媒体说了那句“苏墨比我想象中更值得信任”。
过了不到一周,她就借孙广德的面子,把自己安排进了一个和苏墨同桌的饭局里。
追夫的手段升级了。
从打电话,到派人打探,到咖啡厅“偶遇”,到雨里站着等,再到现在,借第三方场合制造接触机会。
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隐蔽,更难拒绝。
苏墨启动车子,往鸿雅轩开。
鸿雅轩是江城老牌私房菜馆,藏在半山腰的一栋独栋别墅里,没有招牌,只接预约。
苏墨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三辆车。
他扫了一眼车牌。
有一辆是孙广德的,有一辆不认识,第三辆是一辆深灰色的迈巴赫。
顾清颜的车。
苏墨把车停好,整了一下领口,推门进去。
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孙广德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像是学术圈的。右手边坐着另一个老人,应该是孙广德的老朋友。
顾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外套,里面搭了件白色高领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妆化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苏墨走进来的时候,她手里正端着一杯茶。
四个人同时抬头。
孙广德第一个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苏先生!可算把你请来了!”
“孙伯客气了。”
苏墨和孙广德握了手,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在顾清颜身上没有多做停留。
孙广德拉着他往桌边走,给他介绍。
“这位是江城大学医学院的周教授,上次你救我的时候他不在场,一直说想认识你。”
“苏先生,久仰大名。”周教授站起来和苏墨握手。
“这位是我老朋友刘伯,退休之前在卫生系统。”
“苏先生好。”
苏墨一一点头,坐下。
他的座位在孙广德左手边第二个,和顾清颜之间隔了周教授和刘伯两个人。
距离不远不近。
顾清颜放下茶杯,对苏墨点了下头。
“苏总。”
“顾总。”
两个字,平平淡淡。
苏墨坐下之后,系统在视野右侧跳了一行字。
“顾清颜情绪:表面平静,心率偏高。紧张指数62%。”
苏墨划掉了。
孙广德开始张罗点菜,气氛很轻松。周教授是个健谈的人,抓着苏墨问了不少关于急救现场那次心脏骤停的技术细节。
苏墨捡着能说的说了几句,没有多展开。
周教授越听越兴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苏先生,你那个手法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流程,但结果比标准流程更有效。你在哪学的?”
“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
“嗯,看了一些论文,加上一点运气。”
周教授半信半疑,但没继续追问。
孙广德在旁边帮腔。
“老周你别审犯人似的。人家苏先生是商界的人,人家愿意分享是情分,不愿意那是本分。”
周教授笑着举杯认错。
席间的对话从医疗转到了商业,又转到了近期江城的经济环境。
苏墨聊得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接住话题,三两句就把讨论往更有趣的方向带。
孙广德和刘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老人,被苏墨逗得频频点头。
顾清颜全程话很少。
她偶尔接一两句关于顾氏集团近况的提问,回答得体,措辞精准。但苏墨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她转手上那个位置的动作,至少重复了九次。
那个位置以前戴着婚戒。
现在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