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外套被送回来了，带着一颗三年前的糖

苏墨拨通方启明的电话。

“赵铁柱往城西，孟宝往城南，分两路走。赵铁柱身上带了鼓鼓的双肩包。”

方启明那边传来车门关上的声响。

“城西我的人跟着赵铁柱，城南那边你让楚幼溪的人盯孟宝。”

“知道了。孟宝手里有没有带东西？”

“出门的时候两手空空，但他昨天从赵铁柱那儿拿走了一把开山刀，不确定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苏墨靠在办公椅上，把手机切到免提。

“工地那边保镖撤了没有？”

“没撤，八个人还在。”

“加两个。”

“行。”

挂掉方启明的电话，楚幼溪的消息紧跟着进来了。

“孟宝坐地铁往城南去了，我的人跟上了。他在地铁站买了一瓶水，看起来不急。”

苏墨回了一个字：“盯。”

赵铁柱带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往城西走。城西有两个目标，一个是苏墨的公寓，一个是苏氏控股大楼。昨天晚上赵铁柱已经来公司楼下踩过一次点了，还在网上搜了地库结构图。

今天又来，包里装着什么东西，他心里有数。

苏墨给保镖队长发了条消息：“地库六个人全部到岗，消防通道的人不许离开视线范围。如果有面包车或者出租车在大楼周围停留超过两分钟，立刻拍照报我。”

保镖队长秒回：“收到。”

处理完安保的事，苏墨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桌面上的文件。

万和综合体的商户见面会方案，周凯已经改到了第三版。整体框架没问题，但租金减免的分级标准还需要再细化。苏墨拿笔在第四页批了两行字，放到一边。

十一点，方启明来了条消息。

“赵铁柱的出租车停在城西万达广场，他下车进了商场，目前在三楼一家运动品牌店里。”

苏墨看完，没回。

进商场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动作。

他继续改文件。

十一点四十，楚幼溪的消息。

“孟宝到城南了，没去工地方向，去了一家网吧。坐下来开了台机器，点了份外卖。”

又是网吧。

苏墨把手机放到桌角，翻开下一份文件。南城二期的施工进度报告，方启明的人已经盯了两周，目前地基打桩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二。

中午十二点半，周凯端着两份盒饭进来了。

“墨哥，今天食堂做的黄焖鸡，唐律师说给你留了一份酸梅汤在冰箱里。”

苏墨接过盒饭，打开吃了两口。

周凯坐在对面，筷子戳着米饭，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周凯放下筷子，搓了搓手。

“方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赵铁柱在商场里买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

苏墨筷子没停。

“还有呢？”

“还买了一双软底运动鞋。”

鸭舌帽、墨镜、软底鞋。

苏墨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盖上盒饭盖子。

“让方启明的人继续跟。他什么时候离开商场，第一时间告诉我。”

周凯点头，端着空盒饭出去了。

下午一点半，唐若雪敲门进来。

“方启明案庭前证据交换的材料我又过了一遍，对方律师陈家明上周刚代理过一个类似案子，我把他的答辩策略做了个对比分析，你看看。”

苏墨接过材料翻了两页。

“第三页的证据排序调整一下，把资金流水放在对赌协议前面，让法官先建立起'陆霆主动违约'的印象。”

唐若雪拿回材料做了标注。

“还有一件事。”她推了推眼镜，“前台刚才签收了一个包裹，送到你办公室的。”

“什么包裹？”

“前台说是个人物品，寄件人写的'顾'。”

苏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放我桌上。”

唐若雪出去了。两分钟后，前台的姑娘把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送了进来。白色包装，没有多余的装饰，胶带封口处贴得很齐整。

苏墨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件西装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深灰色，他昨天晚上在雨里披给顾清颜的那件。

外套被干洗过了，面料上一点褶皱都没有，领口和袖口都用蒸汽熨过，比他自己送去干洗店出来的效果还好。

外套下面压着一张纸。

白色的便签纸，顾清颜的字。笔画很细，写得很慢，能看出来每一笔都用了力气。

“外套还你。谢谢你每次都给我挡雨。”

苏墨把纸条看了一遍，放到桌上。

他拿起外套准备挂到衣架上。手指碰到内侧口袋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伸手掏出来。

一颗薄荷糖。

绿色糖纸，圆形，巴掌心那么大一点。超市里两块钱一袋的那种。

苏墨的手停在半空。

三年前。原主在顾家的时候，每天晚上加班到很晚才回去。顾清颜有个习惯，半夜看文件看久了容易犯困，嘴里会发苦。原主每次回家之前都会在便利店买一包薄荷糖，塞两颗在西装口袋里，第二天挂在衣帽架上，顾清颜拿衣服的时候会摸到。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提过。苏墨自己也是翻原主记忆碎片的时候偶然看到的，画面很短，就是一只手往口袋里塞糖的动作。

顾清颜记得这件事。

她不光记得，还专门去买了一颗，放在外套的同一个口袋里。

苏墨拿着那颗糖站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拉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陆霆的信和顾清颜送回来的旧表都在里面。

他把薄荷糖放进去，关上抽屉。

没有扔，没有吃。

手机响了。方启明。

“赵铁柱出商场了。戴着新买的鸭舌帽和墨镜，背着双肩包，打了辆车。”

“方向？”

“还是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