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网跪求别唱了，天灵盖顶不住啊

直播间的弹幕卡顿了整整十秒。

那是服务器在巨大的数据洪流冲击下，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当画面终于恢复流畅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连萧知寒和沈清秋的脸都看不见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说我在渡劫！”

“刚才那个高音出来的时候，我家猫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谁能赔我一只猫？”

“这特么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我刚才甚至看见了太奶在向我招手！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在给我的天灵盖做开颅手术！”

“前面的别走，我也是！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被这哥们儿给超度了，现在整个人都很祥和。”

微博热搜榜上，一个原本挂在五十名开外的词条 #沈清秋老公#，正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像是坐上了火箭，疯狂爆菊前排。

热搜第三：#左手指月#

热搜第二：#沈清秋复出炸场#

热搜第一：#那个做饭的厨子是歌神？#

而且在这个词条后面，还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爆”字。

演播大厅内，掌声还在持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前排几个刚才还举着“李子铭”灯牌的粉丝，此刻正疯狂地摇晃着手里已经熄灭的灯牌，喊得嗓子都哑了。人类的本质就是慕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饭圈那点成见就像是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破。

萧知寒站在舞台中央，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话筒，并没有享受这铺天盖地的欢呼，而是依旧盯着评委席上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

柯敏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递来的氧气瓶被她推开，她死死地盯着萧知寒，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羞恼，更多的是一种三观被粉碎后的迷茫。

“柯老师。”

萧知寒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刚才那一嗓子，您听着还算真吗？要是觉得还不够真，我这儿还有几个更高的调，要不咱们现场再升个key试试？”

全场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还要升？

大哥，收了神通吧！再升演播厅的玻璃就要炸了！

柯敏张了张嘴，原本那张能把死人骂活的嘴，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说什么？说他假唱？

刚才那麦克风拉开嘴边半米远还能炸出那种音浪，这要是假唱，那音响师得是神仙下凡。

说他没技巧？

那种在高音区自由以此的花腔，那种头腔共鸣的穿透力，教科书都不敢这么写。

“你……”柯敏憋了半天，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技巧尚可，但情感略显浮夸。”

“嘘——”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

观众不乐意了。这特么叫浮夸？刚才大家都快听哭了，灵魂都快出窍了，你管这叫浮夸？

萧知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根本懒得反驳。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侧幕早已目瞪口呆的主持人张大大。

“张老师，流程还要继续吗？我锅里还炖着肉呢，赶时间。”

张大大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上舞台，看着萧知寒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活的大佛。

“继续！当然继续！那个……请两位先回休息室休息，等待最终的投票结果！”

张大大这辈子没这么卑微过。他甚至下意识地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生怕这位爷一言不合再来一段高音把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