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给电影写主题曲？随便写首《大鱼》凑数

“张导？”

萧知寒确实有点意外。这位可是华夏电影圈的泰山北斗，国师级别的人物，平时只活在新闻联播和各大电影节的红毯上。没想到真人看着这么……憔悴？

“虚名，都是虚名。”

张艺某苦笑一声，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萧知寒旁边的沙发上，叹了口气，“萧老师，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最近在筹备一部国漫电影，打磨了十二年，画面、剧情都无可挑剔。可唯独这主题曲，卡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手稿，眼神里全是红血丝：“我找遍了国内所有的金牌制作人，甚至去日本请了大师，写出来的东西……怎么说呢，好听是好听，但就是没那个味儿。不够空灵，不够深情，抓不住那种‘海天一色，生死相隔’的宿命感。”

萧知寒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海天一色？讲什么的？”

“讲一个女孩，救了一条鱼。”

张导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手在空中比划着，“那条鱼其实是人类的灵魂，女孩为了救他，违背了天规。大鱼越长越大，最后不得不飞向天空，离开大海。我想表达那种爱与牺牲，那种宏大的悲剧感。”

萧知寒听着听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剧情……不就是地球上的《大鱼海棠》吗？

“巧了。”

萧知寒放下手里的点心，随手抽了一张桌上的餐巾纸，又顺走了张导别在口袋里的钢笔。

“张导，您说的这种感觉，我好像……做梦梦到过。”

“啊？”张艺某愣了一下。

“刷刷刷——”

钢笔尖在柔软的餐巾纸上飞快划过，墨水晕染开来，化作一个个跳动的音符。萧知寒写得很快，完全不需要思考，就像是这旋律本来就长在他脑子里一样。

两分钟后。

“给。”

萧知寒把那张还沾着点奶油渍的餐巾纸递了过去，“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味儿？”

张艺某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巾。他懂音乐，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基本的识谱能力还是有的。

他眯着眼，在心里默默哼唱着那段旋律。

起初，他的眉头还皱着。

哼到第三句，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哼到副歌部分，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张餐巾纸被他捏得哗哗作响。

“这……这……”

张艺某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萧知寒，就像看着一个外星人，“这旋律……太美了！太干净了！这就是我要的大海！这就是我要的天空！”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当场给萧知寒磕一个。这哪里是随便写的？这分明就是老天爷把饭喂到了嘴里！

“别激动，张导，小心高血压。”

萧知寒淡定地把钢笔插回张导的口袋，“这只是个简谱。具体的效果，得有人唱出来才知道。正好，我老婆嗓子不错，明天您来家里，我们录个小样给您听听？”

……

第二天，萧家琴房。

说是琴房，其实就是把次卧腾了出来，摆了一架沈清秋从公司搬回来的二手钢琴。

张艺某正襟危坐，像个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秋站在钢琴旁，手里拿着那张已经被张导连夜塑封起来的“餐巾纸神谱”，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老婆，别紧张，就把张导当成咱们家买菜的大爷。”

萧知寒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叮——”

第一个音符响起。

空灵，寂静，仿佛一滴水珠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海。

紧接着，如流水般的钢琴声缓缓铺陈开来。沈清秋闭上眼，调整呼吸，随着旋律轻声开口：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她的声音本就清冷空灵，此刻刻意压低了声线，更是带上了一种令人心碎的叙述感。就像是在深夜的海岸边，有人在低声诉说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张艺某浑身一震，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整条手臂。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