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送你们上路

舞台上，灯光柔和得像是在催眠。

沈清秋坐在古筝前，素手轻扬。

“铮——”

几声清脆的筝音流淌而出，如同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这前奏很美，很东方，很……催眠。

对于听惯了重金属和电子乐的西方观众来说，这种“寡淡”的旋律，简直就是最佳的助眠曲。

评委席上，西蒙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

他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嘴角挂着一抹意料之中的讥讽。

“我就说吧。”

西蒙侧过头，对旁边的罗伯特说道，“这就是所谓的‘东方神韵’？软绵绵的，像没吃饭一样。这种东西也配叫音乐？简直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罗伯特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萧知寒一上来会搞得这么……“文静”。

“也许……高潮在后面？”罗伯特试图找补。

“高潮？”

西蒙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舞台中央那个拿着“木棍”的男人，“靠那根烧火棍吗？别逗了，那玩意儿能发出多大的声音？恐怕连我咳嗽的声音都盖不住。”

舞台后方，负责伴奏的好莱坞顶级管弦乐团也有点懵。

指挥手里拿着萧知寒给的简谱，眉头紧锁。

这谱子太简单了。

简单到只有几个和弦，完全不需要他们这帮顶尖乐手发挥。

“这就是中国音乐？”

大提琴手耸了耸肩，一脸无聊地拉动琴弓，发出低沉的嗡鸣，“感觉像是在给婴儿摇篮曲伴奏。”

全场的氛围，都在向着“无聊”和“昏昏欲睡”滑落。

萧知寒站在舞台中央。

他闭着眼，静静地听着古筝的旋律，感受着周围那些轻视、不屑、甚至准备离场的躁动。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核善的弧度。

觉得无聊是吧？

觉得软绵绵是吧？

嫌动静小是吧？

行。

那就给你们来点“提神醒脑”的！

萧知寒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深，胸廓高高隆起，仿佛要把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吸干。

然后。

他举起那根被西蒙嘲笑为“烧火棍”的唢呐，腮帮子猛地鼓起，对着麦克风，对着评委席，对着那不可一世的管弦乐团。

狠狠地，吹了下去！

“滴——哇————！！！”

一声尖锐、高亢、甚至带着几分撕裂感的哨音，毫无征兆地在演播厅里炸响！

那声音太大了！太霸道了！

它不像小提琴那样悠扬，也不像钢琴那样优雅。

它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以此为圆心，方圆五百米内，强行锯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fuck！”

西蒙手里的钢笔直接吓掉了。

他猛地捂住耳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刻薄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听到了一颗手雷在耳边爆炸。

前排的观众更是倒了大霉。

几个正在玩手机的老外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原本正在拉大提琴的乐手手一滑，琴弓呲啦一声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但在唢呐的咆哮声中，这噪音简直微不足道。

什么是流氓乐器？

这就是！

当唢呐响起的那一刻，什么钢琴，什么大提琴，什么管弦乐团，统统变成了渣渣！

在这个频率面前，所有的乐器都只能沦为背景板，甚至连背景板都算不上，直接被降维打击成了静音模式！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萧知寒的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手指在音孔上飞快跳动。

原本尖锐的长音突然一转，变得灵动起来。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那不是简单的音乐。

那是鸟叫！

而且不是一只鸟，是一群鸟！

那是《百鸟朝凤》！

唢呐的哨片在萧知寒的控制下，发出了不可思议的震动。

一会儿是黄鹂的脆鸣，一会儿是布谷的婉转，一会儿又是燕子的啁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