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老周(二胡大爷)生病了?
黑色大g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咆哮着撕裂了京城冰冷的夜色。
萧知寒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连身上的海绵宝宝围裙都没来得及摘,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居家的凉拖鞋。
油门被他一脚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阵阵沉闷而狂暴的嘶吼,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知寒,你慢点!”
沈清秋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抓着车顶的安全扶手。她看着旁边双眼通红、下颌线绷得死紧的男人,心里满是担忧与心疼。
认识这么久,她很少见到萧知寒如此失控。
“老婆,我慢不了。”
萧知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慌乱,“老周对我来说不一样。”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食客。
在他刚穿越过来、一无所有只能窝在那个小破餐馆里当个咸鱼厨子的时候。是老周天天端着个破酒壶,雷打不动地坐在角落里。
一碗阳春面,一把破二胡。
老头子陪他度过了最迷茫、最无人问津的那段岁月。
那首在戛纳电影节上震惊世界的《赛马》和《二泉映月》,有老周一半的心血。他们喝着劣质白酒在深夜里探讨指法和弓法,那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忘年交。
亦师亦友。
现在张大妈哭着打电话说他快不行了,萧知寒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车子一个急刹,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稳稳停在市一院急诊大楼门口。
萧知寒推开车门直接冲了进去。
沈清秋踩着平底鞋,也顾不上什么天后形象,快步跟在后面往里跑。
急诊科走廊尽头的icu门外,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张桂芬大妈正瘫坐在冰冷的塑料排椅上。
她早没了平时在街坊邻居面前挥舞扫帚的那股彪悍劲儿。此刻的她整个人佝偻着背,头发凌乱,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大妈!”
萧知寒大步跑过去,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老周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小萧啊,你可算来了!”
张大妈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已经被眼泪彻底糊满了。
她紧紧反抓着萧知寒的胳膊,就像是在绝望中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头子下午还在院子里拉琴,说要给你写个新谱子,等你改天来家里喝酒的时候给你个惊喜。”
张大妈哭得直抽抽,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结果拉着拉着,人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医生说是突发大面积脑梗,加上他以前就有的心脏老毛病一起发作。现在人还在里面抢救,医生说还没脱离危险啊!”
萧知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松开手,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重症监护室大门。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像是一道催命符,灼烧着他的视线。
沈清秋走上前,轻轻抱住张大妈的肩膀。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拿出身上的纸巾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崩溃的老人家。
萧知寒一步步走到探视玻璃前。
透过那层厚重冰冷的玻璃,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