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这种贼有技术!来自长生殿的黑医
沈知意叹气,“尸体当然不会投诉。”
灰衣人被噎住,帘后的萧辞肩膀微微一动。
他原本杀意已经压到极点,听见这句,竟硬生生忍住了。
灰衣人忽然意识到不对。
他抬头,目光扫向帘子。
沈知意立刻拍桌,“看哪呢,我还没点评完。”
灰衣人眼神一冷,“你拖时间。”
他身形一闪,刀片直取沈知意后颈。
沈知意早有准备,抬手把茶杯砸过去。
茶水泼在刀片上。
灰衣人腕骨一翻,刀片竟没有偏。
他确实比前一个毒师难缠。
可下一刻,帘子炸开。
萧辞一脚踹在他脊背上。
那一脚没有留半点力。
灰衣人整个人砸向铁柜,背后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落地时,手指还试图去摸刀。
萧辞踩住他的手。
骨头碎在刀片旁边。
“取谁的脑?”萧辞的声音很轻。
灰衣人疼得额头全是汗,嘴角却还在笑。
“她的脑,殿主要定了。”
萧辞弯腰,直接踹断他的另一条腿。
“那朕先取你的命。”
影一带人冲进来,把灰衣人死死按住。
这一次萧辞没有立刻杀。
灰衣人被按在地上,仍然试图转头看沈知意。
他的眼神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让人发毛的遗憾。
像是厨子看见一块好肉掉进泥里。
沈知意被他看得胃里不舒服。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
这话不是沈知意说的。
是萧辞说的。
灰衣人终于收回目光。
影一把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发现这人指腹全是薄茧。
不是练剑的茧。
是长年握细刀,握针,握钳留下的痕迹。
沈知意让人取来白布,把他的工具一件件摆开。
小刀,弯针,细钩,骨锯,银管。
每一样都擦得干净。
干净得不像凶器,像某种被供奉的礼器。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不是一个游荡刺客能凑出的装备。
这些东西背后,一定有稳定的工匠和供给。
长生殿不是几个人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它有钱,有技术,有人手,还有一套极冷的规矩。
沈知意把一支银管夹起来,对着灯看。
管口细得像针眼,里面却做了中空。
这东西能注药,也能放血。
她越看越想骂人。
【古代背景里出现这种加工精度,合理吗?】
【长生殿要是没有一整套秘密工坊,我把这银管生吞。】
萧辞听见她的心声,眼底更冷。
“把这些东西封箱。”
“让工部最好的匠人看。”
影一立刻取来铁匣。
每一件工具都单独包好,连灰衣人手套上的细粉也被刮进瓷瓶。
沈知意不想放过任何线索。
长生殿既然敢伸手,她就要顺着这只手往回剁。
灰衣人听见工部二字,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沈知意立刻捕捉到这点反应。
【果然。】
【这些刀具的来源,才是他真正怕暴露的东西。】
她没有声张,只把银管放进最里层的布包。
这条线,必须留着慢慢挖。
沈知意蹲下,从灰衣人腰间取下那排刀片。
她越看,眉头越紧。
这些刀片太精细了。
不像普通铁匠能打出来。
影一很快从灰衣人内襟里搜出一只油布包。
名单纸质很怪。
摸起来像皮,又比皮薄。
上面的墨遇到灯火,隐隐泛出蓝黑色。
沈知意让人拿远些,生怕又是什么毒墨。
灰衣人趴在地上,听见她让人防毒,竟然笑了一声。
“你果然懂。”
“殿主说,你这种人不该留在大梁。”
萧辞一脚踩住他的脊背。
“闭嘴。”
里面没有银票。
只有一张折得很小的名单。
名单上写着一串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代号和一串数额。
沈知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看见第三行。
那是一个十年前已经病死的盐运使。
可他的代号后面,仍记着每年上缴二十万贯。
沈知意抬头看萧辞。
“老板,这名单不对。”
萧辞接过名单,一行行看下去。
上面全是朝堂中已经死掉、却仍在暗处控制钱财的人。
死人在交钱。
死人在养长生殿。
机密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沈知意把名单翻到第一页。
第一行跳入眼帘。
【首辅徐阁老:假死中,代号财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