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百草节庙会,这哪是逛街,这是阅兵吧?
灵力冻结,长剑哐当落地。
仙鹿四肢一软,跪地不起,把他狠狠摔进泥里,发髻散乱,锦袍沾粪,狼狈如丧家犬。
他想爬,骨头似被万钧压住;
想运功,灵气如石沉大海。
苏凝雪的寒气冻得他牙关打颤,
楚灵汐的剑意割得他皮肉生疼,
夜无忧的冥火缠上四肢,阴冷入骨,抽搐不止。
“你……你们敢动我?!我爹是清风门掌门!我是少主!”他嘶吼,声音却抖如筛糠。
没人理他。
威压再压一重。
噗通!
青云子双膝砸地,额头猛磕青石板,砰砰作响:
“我错了!我瞎了眼!求您饶命!您是仙人!我是蝼蚁!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把清风门宝库献上!别拆我骨头,求您!”
身后弟子纷纷弃剑跪倒,反咬一口:“少主仗势欺人!有眼无珠!”
百姓哄笑如雷,声浪打脸,羞得青云子面如猪肝。
沈清辞抱紧凌沧澜,用擀面杖轻轻敲了敲他脑袋,语气淡得像掸灰:
“仙门少主?就这?
连我一根擀面杖都扛不住,也敢出来吠?
我就是个凡人,没邪术,没修为,靠的,是身边人护我。
你气不气?”
青云子浑身发抖,屁都不敢放一个。
夜无忧幽幽补刀:“要不要拆他几根肋骨玩玩?”
青云子当场瘫软,屎尿齐流,彻底崩溃。
沈清辞嫌恶地捂住凌沧澜眼睛:“娘子别看,脏眼睛。修仙界的败类,也就这点出息。”
他挥手:“抬走,滚出青衍镇。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百姓欢呼震天。
摊贩们塞来烧饼、糖葫芦、桂花糕、蜜饯果子,堆满他怀,死活不收钱:
“沈大夫替我们除了祸害,这点心意算什么!”
“往后庙会,有您在,我们才安心!”
沈清辞笑着收下,转身剥了糖纸,把糖葫芦递到凌沧澜唇边:“尝尝,甜不甜?”
凌沧澜小口咬下,眼尾弯成月牙。
舌尖是糖,心里是蜜。
庙会重归喧闹。
沈清辞牵着他,慢悠悠逛。
六位神女收敛威压,乖乖跟在身后,不再炫富抢买,只默默护着两人。
河边花灯摊,莲花、兔子、星月挂满枝头,灯火映河,碎金浮动。
沈清辞挑了盏最精致的白兔灯,灯面绣着细瓣桃花,递过去:“早说给你买,这下如愿了。”
凌沧澜抱灯依偎,轻声:“夫君挑的,最好看。”
狐青月眼馋糖画,拽他袖子,尾巴扫过手背,撒娇:“沈哥哥,我想吃龙形糖画~”
洛瑶盯着糖糕,眼睛亮晶晶。
沈清辞无奈,掏出仅剩的三十文钱,挨个买了小食分给她们:“只能吃一点,别闹,好好陪娘子。”
六位神女齐齐点头,捧着零食列队站好,
整齐得像阅兵,却再没人害怕,只觉新奇可爱。
路过药香摊,沈清辞挑了安神香草,编成小香包,系在凌沧澜腰间。
淡香萦绕,可助安眠。
凌沧澜摸着香包,抬眼看他,眸中柔光似水:“夫君有心了。”
夕阳西斜,红绸染金。
沈清辞一手牵娘子,一手拎满吃食小物,身后六位神女安静随行。
青石板路,脚步轻缓。
没了嚣张少主,没了内卷炫富,只剩人间烟火,满街温柔。
凌沧澜靠在他肩头,轻声说:“夫君,今天最开心了。”
沈清辞低头吻他发顶,笑:“开心就好。往后每届百草节,我都陪你逛。”
身后,神女们相视一笑。
那曾被笑作阅兵巡街的队伍,终成青衍镇百年最暖的一桩趣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