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镇全民体检,六美献殷勤
青衍镇天刚擦亮,悬壶医馆门口就排起歪歪扭扭的长队。
不是来看病的。
这帮人是来复查的。
昨天全民体检,他们集体道心崩了。
影一蹲在最前头,脸还泛着菜绿。
肠胃里跟塞了团浸了辣椒水的破抹布似的,绞着疼,到现在没缓过劲。
他旁边蹲着个背玄铁巨剑的散修。
膝盖上绑着沈清辞用旧裹脚布改的正骨带,勒得肉都凹进去一块。
脸皱得像晒了三天的咸鱼干。
眼神放空,盯着地面。
生无可恋都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了。
再往后是个魔宗妖女。
假发被剃光了,拿片荷叶勉强盖着头顶。
眼眶红得像刚哭过的兔子,时不时抽搭两下。
还有个骑独角羊的老道。
罗盘碎成八瓣攥在手里,抱着羊脖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那羊也惨,嘴角挂着绿沫子,时不时咩一声。
听着都替它难受。
六位神女压根没合眼。
昨晚药清欢端着药碗,随口提了句:
"治好病人多的,才最有资格留在恩公身边。"
这话跟往马蜂窝里扔了块石头似的。
炸得厢房里一夜没消停。
苏凝雪第一个窜出去。
玄色裙摆带起阵冷风。
她冷着脸站队伍前头,素手一扬。
青光嗡地罩住个捂腰弓成虾米似的老头。
那是青云界散修。
昨天沈清辞捏着他腰椎直乐:
"你这骨头缝里灌的不是骨髓,是豆腐渣吧?"
青光渗进骨缝。
咔咔几声脆响。
断裂的经络跟被针线穿起来似的,续上了。
老头猛地嗷一嗓子。
腰杆唰地挺得笔直。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我好了?真好了?"
激动得胡子上都沾了唾沫星子。
当场蹦跶两下,差点撞翻后面的人。
苏凝雪面无表情抬手。
指尖在青砖墙上划了道。
正字第一笔。
笔锋利得能刮下一层灰。
狐青月尾巴当场炸成了鸡毛掸子。
八条半尾巴尖卷着个破药箱,嗖地冲进去。
她按住个咳得快把肺管子咳出来的病秧子。
尾巴毛根根竖起来发光。
妖力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灌进去。
那病秧子本来脸憋得紫涨。
突然咳地喷出口黑痰。
溅了狐青月尾巴尖一点。
她也不恼,只瞥了眼那痰。
里头裹着团黑乎乎的淤塞物。
再看病人。
脸色从蜡黄褪成红润。
胸脯一起一伏,跟拉风箱似的。
气色好得能当场跑个五公里越野。
狐青月尾巴得意地翘起来。
在墙上划第二道。
红痕,比苏凝雪的深点。
苏凝雪眼神一冷。
指尖青光再闪,墙上又添道青印。
狐青月尾巴尖不耐烦地抖了抖,红痕跟着往上蹿。
两道、三道、四道。
墙上的划痕跟比赛爬墙的蚂蚁似的,密密麻麻往上叠。
没一会儿就占了半面墙。
药清欢不声不响端着摞粗陶碗出来。
碗沿还沾着药渍。
她把碗往病人手里一塞。
声音跟浸了温水的棉花似的软:
"喝。"
一个字。
病人们看着碗里绿得发慌的汤,腿肚子跟灌了铅似的沉。
昨天喝这玩意儿,差点没把肠子吐出来。
可药清欢就那么站着。
眉眼弯弯,像邻居家送糖的大姐姐。
手里却悄悄捏着颗冒彩光的丹药。
指尖在丹药上一弹。
彩光啪地炸开点甜香:
"喝完这颗糖豆,保管你们舒坦。"
第一个胆大的病人捏着鼻子灌。
汤刚下肚,肠胃就跟开了锅似的翻腾。
三个呼吸后。
噗!
一声响屁震天响。
震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病人愣了愣,突然咧嘴笑了。
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嘿!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了!"
浑身轻得跟卸了担子似的,走路都带风。
队伍轰地炸了:
"我喝!我先喝!"
疯了一样往前挤,差点把影一撞个跟头。
药清欢的陶碗供不上,干脆指尖凝起丹火。
滋啦。
在墙上烧了个焦黑的正字。
夜无忧从廊柱阴影里飘出来。
白灯笼往个面色青黑的病人脸上一照。
那病人本来缩着脖子打哆嗦。
灯笼光一照,浑身僵得像块冻肉。
她伸手在病人头顶虚抓。
指甲缝里渗出点黑气,跟钓鱼似的往外扯。
一缕黑黢黢的气儿缠在她指尖。
扭曲着化成个小鬼脸。
嗷地尖叫一声。
被她噗地捏碎了。
病人扑通跪地上,涕泪横流:
"我我我好了?十年阴煞入体,今儿真没了?"
夜无忧面无表情抬手。
指尖在墙上刻了道。
刻痕深得能看见墙那边驴棚的草料影子。
楚灵汐抱着剑靠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