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圣玛利亚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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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广播。是从圣坛上传来的，新郎的声音。平稳，温润，像一个正在主持婚礼的司仪。
“各位宾客，欢迎来到圣玛利亚教堂，参加本世纪最盛大的婚礼。”
“在婚礼开始前，请仔细阅读座位前方的守则。”
江河低头。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嵌着一块黄铜铭牌。铭牌上刻着字，血红色的，和末班车电子屏幕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圣玛利亚教堂婚礼·宾客守则》
规则一：永远不要与新郎对视。如果你不小心与他对视，请立刻说“祝您幸福”。
规则二：当管风琴响起时，你必须跳舞，无论你的舞伴是谁。
规则三：本场婚礼不欢迎“单身”的宾客。如果你没有伴侣，请在入场前找到一位。
规则四：新娘出场时，请低头。不要看她的脸。
规则五：如果你收到一朵白玫瑰，请收下。如果是一朵红玫瑰，请转赠给离你最近的人。
规则六：婚礼蛋糕切到第三层时，所有人必须鼓掌。不鼓掌的人将被视为“不受欢迎的客人”。
规则七：不要接受任何人的敬酒，除非对方先喝。
规则八：午夜钟声响起时，婚礼结束。届时仍未离场的宾客，将永远留在这里。
注意：以上规则中，有四条是真实的，四条是虚假的。
挂钟的指针跳了一下。
六点五十九分。
江河抬起头，发现教堂里的光线变了。彩绘玻璃窗上的暗红色在流动，像血从玻璃内部渗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她。
新娘。
她站在教堂门口。
不是走进来的。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白色的婚纱，裙摆很长，拖在红地毯上。头上盖着白纱，看不清脸。
她的手里拿着一束花。
一半是白玫瑰。一半是红玫瑰。
管风琴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