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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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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雨落。

林尘单膝跪地,右手撑在龟裂的青石上,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石缝蜿蜒。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肺叶的刺痛。体内灵力近乎干涸,丹田中那灰白漩涡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旋转缓慢如垂暮老人。

但他还站着。

或者说,跪着,却未倒下。

十丈外,苏倾城倚着擂台边缘的石柱,白衣染尘,唇边一缕鲜血格外刺目。她望着林尘,冰眸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释然。

“我输了。”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死寂。

然后,哗然如火山爆发。

“苏倾城认输了?!”

“那灰色冰晶是什么?!”

“林尘……赢了?”

裁判跃上擂台,看了看两人状况,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胜者,林尘!”

声浪几乎掀翻演武场。林家席位爆发出狂喜的欢呼,王富贵蹦起来挥舞双臂,激动得满脸通红。其他家族看台上,则是神色各异——楚家阴沉,赵家惊疑,苏家……竟有几位长老在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林震天缓缓起身。老人望着擂台上那个艰难站起的孙儿,眼眶竟有些发热。十六年了,他等了十六年,终于等到这一天——等到这个从小被判定为废物的孩子,凭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站上天元城年轻一代的巅峰。

哪怕只是暂时的。

林尘撑着石面站直身体。他看向苏倾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每一次吞咽都像刀割。

苏倾城却先开口了。她拭去唇边血迹,走到林尘面前三步处停下,冰眸直视他:“那枚灰色冰晶……不是真正的冰,对吗?”

林尘点头。

“是你那古怪灵力模拟出来的?”她又问。

再点头。

苏倾城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很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我修行十五年,见过无数天才,自认冰凤灵根已是得天独厚。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她伸手,掌心托着一枚冰蓝玉佩,雕成凤羽形状:“这是我的信物。日后若来苏家,凭此可见我。”

林尘怔了怔,接过玉佩。入手温凉,不像冰,倒像暖玉。

“另外——”苏倾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小心楚家。你那灵力太过诡异,已引起某些人的忌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说罢,她转身下擂,白衣身影在沸腾的人声中渐行渐远,孤单却笔直。

林尘握紧手中凤羽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抬头,望向高台——那里,楚啸天正看着他,眼神深沉如古井,看不出情绪。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楚啸天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但林尘读出了那颔首之下的东西:审视,评估,以及一丝极淡的……忌惮。

苏倾城说得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今日显露的实力,已超出“天才”范畴,踏入“异数”领域。而异数,从来不为世所容。

“林尘!”王富贵不知何时挤到擂台边,仰头喊道,“快下来!家主唤你!”

林尘这才发现,林家席位处,几位族老正朝他招手,神色激动。而在他们身后,更多族人投来的目光已彻底变了——不再是鄙夷或怜悯,而是混杂着敬畏、羡慕、乃至嫉妒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一步步走下擂台。

脚步很沉,每踏一级石阶,都像踩在云端。四周的欢呼声、议论声、甚至某些不怀好意的低语声,都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耳膜。

但他走得很稳。

从擂台到林家席位,不过百步距离。这百步,他却走了十六年。

走到林震天面前时,老人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孩子。”

三个字,千斤重。

林尘鼻子一酸,险些落泪。但他忍住了,只是躬身一礼:“孙儿幸不辱命。”

“何止不辱命!”一位族老激动道,“我林家已三十年未得大比魁首!尘儿,你是林家的功臣!”

功臣吗?

林尘心中苦笑。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虚名。只是想要一个证明——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证明那些年的冷眼与嘲讽,都错了。

现在证明了,然后呢?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激动的族人,望向演武场出口。那里,已有几拨人在等候——有来自各方势力的使者,手捧礼单,笑容满面;也有目光闪烁的探子,隐在人群里,像伺机而动的毒蛇。

名利的盛宴,往往也是危机的开端。

“走吧。”林震天似乎看出他的疲惫,挥挥手,“先回家。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林家人簇拥着林尘离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袭染血的青衫,复杂难言。

而演武场的喧嚣,并未因主角离去而平息。

人们还在议论那场对决,议论那诡异的灰色灵力,议论苏倾城罕见的认输,议论林家这个突然崛起的“废物”少主。

议论声中,楚啸天缓缓坐回主位,指尖轻叩扶手。

“查。”他对身侧阴影吩咐,“查林尘过去十六年的一切。尤其是——最近一个月,他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得到过什么东西。”

阴影中传来低语。

楚啸天望向林家离去的方向,金眸微眯。

混沌灵根吗?

万载传说,竟真的现世了。而这天元城的风云,恐怕要从今日起,彻底改写了。

夕阳西下,将演武场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石擂台上,冰霜与血迹尚未干涸,在余晖中泛着暗红的光。

像一场盛大戏剧的落幕,也像另一场更凶险博弈的——开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