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林岩的忠诚

夜色浓稠如墨，镇魔侯府的书房却灯火通明。

林尘独坐案后，指尖抚过那方新赐的“镇魔侯”青铜印。烛光在印钮踏魔麒麟上流动——这是皇权，亦是枷锁。

“侯爷。”门外侍卫低报，“林岩求见，说您一直在等。”

林尘眼中精芒微闪：“带他去密室。”

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幽深通道。墙壁夜明珠次第亮起——这密室是王富贵接手后第一时间改造的，掺了断魂石的墙壁，刻着混沌天机阵纹的地面，圣者难窥。

密室中央，林岩垂手静立。

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衣，背脊挺直如剑。可当林尘踏入时，他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右拳抵胸——林氏旧部最重的军礼。

“末将林岩，携龙影卫残部十七人，拜见少主。”

声音里压着二十年的颤。

林尘快步上前扶他：“岩叔不必——”

“不。”林岩抬头，眼眶通红，“二十年前，末将奉老主人之命潜伏时立过血誓：此生只认林氏嫡脉为主。您体内流着啸天将军的血，便是末将唯一效忠之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半枚残玉，暗青边缘焦黑，似经烈火。林尘怀中的混沌玉佩骤然发烫。

“这是……”

“双龙佩的另一半。”林岩声沉如钟，“楚家叛乱那夜，老主人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由啸天将军带出，另一半交予末将保管。双佩相合，可感应彼此，更能……开启林氏秘藏。”

空气骤然凝固。

林尘盯着残玉，指尖发白：“林氏秘藏？”

“是。”林岩深吸一口气，“我林氏立朝三千年，底蕴未失。末代皇帝——您祖父——在城破前，将王朝宝库核心移至绝密之地，以‘龙魂玉璧’为钥封印。得玉璧者，可启秘藏，获复国之资。”

烛火摇曳，将两人影子拉长。

林尘走到石桌前坐下，将残玉轻放：“龙魂玉璧何在？”

林岩沉默片刻，声线更低：“楚家破宫时未得。他们囚禁将军夫妇，除抽血脉，亦为逼问下落。然将军宁死不屈，楚家始终未得。”

他上前一步，指尖划过残玉边缘：“直至三年前，末将于黑市得秘闻：楚家宝库名录中，曾短暂出现‘前朝青玉璧’之名，入库后便再未示人。那便是龙魂玉璧——楚家未能破解，却不容其流落。”

林尘瞳孔骤缩。

皇室宝库。

那个他刚获资格进入之地。

“所以，”林尘声线平静得可怕，“玉璧就在皇宫宝库深处。而我，恰有一次入内选宝之机。”

“正是。”林岩再次跪地，“末将恳请少主，务必取回玉璧。此物关乎林氏复兴，更关乎您与楚家抗衡之根基！”

长久的沉寂。

林尘盯着残玉，脑海中画面翻涌：天元城后山那受尽白眼的少年；幽冥渊底父亲被锁链穿透的身影；北境冰原母亲苍白的脸；还有楚天骄那双永远含笑的、审视的眼睛。

楚家。

这姓氏如淬毒之刺。

“岩叔。”林尘终于开口，“你带来的人，现在何处？”

“城外十里清风观。十七人，俱是当年暗龙卫后裔，修为最低化灵五重，最高凝神三重。他们隐姓埋名二十载，等的便是今日。”

林尘起身，走至密室水晶镜前。

镜中人眉宇间少年青涩已褪，唯余生死沉淀出的沉稳锐利。可眼眸深处，仍有一簇火焰在烧。

“让他们分批入城。以逆天盟新募客卿之名，分散安置。王富贵会配合。”

林岩眼中爆出惊喜：“少主答应了？”

“玉璧，我会取。”林尘回身，直视林岩双眼，“但岩叔，有言在先——我林尘要走的，非复辟旧朝之路。楚家欠林家的血债，我会一笔笔讨；但我所建，将是新秩序，非另一个林家王朝。”

他顿了顿：“你若能接受，便留下助我。若不能——”

“末将明白。”林岩毫不犹豫，“这二十载，末将目睹楚家暴政、百姓疾苦，早悟王朝更迭不过换人坐位。末将效忠的，从来非‘林氏王朝’四字，而是林氏血脉所承之公道仁义。少主志在革新，末将愿誓死追随！”

言罢，他取出一卷泛黄羊皮，在石桌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