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圣子之威，绝境再现

空气骤然凝固。

金甲身影降临的刹那，丹殿内所有玉架同时嗡鸣，尘埃悬浮在半空，不敢坠落。天罚殿执刑神将幽泉只是静立，周身散发的威压已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林尘将母亲挡在身后，能清晰感受到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在颤抖。二十年前，同样的冰冷气息带走了父亲，囚禁了她的日夜。

“尘儿……”柳清音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若事不可为，你走。娘不能再拖累你第二次。”

“这次我们一起走。”林尘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住幽泉。

炎烈战斧上的火焰不安跳动，冷月的身影在阴影中淡得几乎消失，了空双手合十，佛光艰难撑开三尺净土。

幽泉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林尘脸上。那双银眸中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云，冷漠如天道俯视蝼蚁。

“林尘。”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进每个人的神魂，“下界逆天篡道，扰乱秩序。奉谕令擒你回圣界受审。若抗命——”

他五指虚握。

咔嚓！穹顶玉石梁柱崩开蛛网裂痕，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骨骼发出呻吟。

“——此界众生，皆因你而灭。”

“放屁！”炎烈暴吼，战斧斩出赤红火龙，空气蒸发扭曲。

火龙撞在幽泉三丈外，轰然溃散，连火星都未溅起。

幽泉看都未看，只吐出二字：“聒噪。”

不见动作，炎烈如被无形巨锤击中，倒飞撞碎三排玉架，口喷鲜血，持斧手臂软软垂下。

“炎烈！”冷月闪至身侧，匕首暗芒吞吐。

“他比黑煞魔君……强太多。”炎烈抹去血迹，眼中终于露出骇然。

了空踏步上前，佛珠颗颗亮起，金光艰难抵住威压：“阿弥陀佛。施主所谓天道秩序，便是顺昌逆亡？林尘施主下界救亿万人于魔劫，功德何来扰乱秩序之说？”

幽泉终于看向老僧，银眸星云微微波动，似在嗤笑。

“功德？秩序？”他摇头，“蝼蚁的感恩，岂能动天规？天道无情，只论因果。他逆天改命是因，今日受罚是果。尔等佛门，不正是最讲因果？”

了空面色一变，竟无言以对。

“好个‘天道无情’。”林尘忽然开口。

他推开母亲的手，向前三步。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漾开一圈混沌涟漪，将银色威压无声吞噬。站到了空身侧时，周身灰域已如磨盘旋转，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周围一切异力。

幽泉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若天道便是坐视魔道肆虐、苍生涂炭而不顾。”林尘直视那双银眸，一字一句，“若守护亲人、庇佑众生便是罪——”

他抬起右手，混沌神剑自掌心浮出，剑身灰蒙，却映出丹殿中每一张面孔。

“那这天道，逆了又何妨？”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林尘动了。

不是前冲，而是旋转。混沌领域猛然扩张成十丈灰色漩涡，所过之处，银色威压如雪遇沸水，滋滋消融。

这不是对抗，是本质的侵蚀——混沌，本就高于法则。

“有趣。”幽泉终于露出降临后第一个表情，那是猎人见猎物挣扎时的兴味。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空间仿佛被折叠，他身形拉出数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林尘面前三尺。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银芒刺目，点向林尘眉心。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过思维。指尖未至，林尘眉心皮肤已绽开血点，神魂如遭针刺。

“尘儿！”柳清音寒冰剑气不顾一切斩向幽泉后颈。

冷月自侧面阴影钻出，匕首直刺太阳穴。

了空双掌合十：“金刚伏魔！”

三道攻击，同时抵达。

幽泉眼也未眨。

点向林尘那一指不变，左手随意后挥。柳清音的剑气在三尺外寸碎；冷月匕首刺中无形壁障，虎口崩裂；了空掌印拍中金甲，只泛起一圈涟漪。

而他的指尖，已触到林尘眉心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