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残念一击，破局关键

丹殿内，空气粘稠如墨。

九幽噬魂幡摇动发出的尖啸，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钻入识海的毒针。黑色怨魂如溃堤的潮水，从幡中倾泻而出，它们扭曲翻腾，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啃食殆尽。

“固守灵台！”

了空的声音如暮鼓晨钟。他盘膝跌坐，周身佛光凝成实质的金钟罩，将几名烈阳王朝弟子护在其中。钟罩外，两名修士已七窍渗血，目光涣散——他们的神魂正在被活生生扯出体外。

苏倾城横剑挡在林尘身前。冰凤灵力自她体内喷薄而出，化作漫天暴雪，每一片雪花精准冻结一道怨魂。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唇色泛白。这种针对神魂的侵蚀，对她这种以灵力精纯见长的修士而言，消耗尤为恐怖。

“尘哥？”她侧目，声音发紧。

林尘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对抗那道钻入眉心的“噬魂魔光”。

那不是攻击，是诅咒。阴寒歹毒的力量如无数蛆虫，在他识海中疯狂噬咬。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爆开——父亲燃烧血脉时的火焰，母亲冰棺上的寒霜，玄天宗山门下的血……还有苏倾城在雪地里找到他时，睫毛上凝结的冰晶。

画面最后定格在幽泉脸上。

那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讥诮，与记忆深处无数张面孔重叠。

“又是……这种眼神。”

林尘牙关咬出鲜血，混沌灵力在经脉中逆冲。神魂受创，灵力运转艰涩如推山填海。黑暗从视野边缘蔓延，听觉开始模糊，苏倾城的呼喊像是隔着厚重的冰层。

幽泉的笑声却异常清晰：“混沌灵根？不过是我踏入神境的垫脚石罢了。待本圣子抽了你的魂——”

话音戛然而止。

林尘胸前，那枚布满裂痕的混沌玉佩，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

不是温热，是灼烧般的滚烫。灰白光芒自裂缝中迸射，不刺眼，却沉重如实质。光芒所过之处，疯狂侵蚀的噬魂魔光竟如遇沸油的残雪，发出“嗤嗤”哀鸣，迅速消融、瓦解。

不，不是消融。

是被吞噬，被转化，化为最原始的灵气，反哺回玉佩之中。

“什么鬼东西？！”幽泉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玉佩脱离衣襟，悬停于林尘眉心前三寸。光芒越来越盛，其中竟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幻到极致的影子。

那是一位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模糊。他的身形淡得仿佛呵气即散，可当他睁开双眼——

整个丹殿的时间流速，似乎都滞涩了一瞬。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左眼星辰生灭，右眼山川倒转，混沌初开、万物归墟的景象在其中循环往复。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仿佛蝼蚁仰望苍穹，蜉蝣窥见永恒。

“师……尊？”林尘喃喃，神魂的剧痛竟被一股温润力量缓缓抚平。

虚影并未看他，空洞的“目光”落在幽泉手中的九幽噬魂幡上，落在幡中那无数哀嚎的怨魂上。

“炼魂……为器……”

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最深处响起，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

“当诛。”

最后二字落下，虚影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朝幽泉轻轻一点。

一粒微不可察的灰色光点，慢悠悠地飘了过去。

幽泉却在那一刻，全身寒毛倒竖！那是他修炼魔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

“残念罢了！给我挡住！”他嘶声咆哮，将毕生魔元灌入噬魂幡。幡面疯狂鼓荡，无数怨魂压缩凝聚，化作一面刻画着痛苦人脸的漆黑巨盾，挡在身前。

光点触及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