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母亲的学生，我拿到一等功勋章
“嗯。”
“谢谢您。”
“不用谢。你母亲当年救过我的命。我这条命，是她的。”沈从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也是她的。你活着，就是她的命还在。”
林锋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木头很旧，被风雨侵蚀得凹凸不平，木屑扎进指尖，有点疼。他没松手。
“我会活着。”他说。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碎银子。林锋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天空。哪一颗是母亲？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她在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勋章，举到眼前。月光照在上面，“雪狐”两个字在夜色中闪着淡淡的光。
“妈。”他轻声说，“你等着。”
然后他把勋章放回口袋，贴着胸口，走回了小旅馆。
沈清雪还没睡。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到他进来，站起来。
“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勋章，放在她手心里。沈清雪低头看着，手指在“雪狐”两个字上轻轻摩挲。
“你母亲是英雄。”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也是。”
林锋没说话。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他的脸埋在她头发里，她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洗发水的香味——茉莉花的，淡淡的。
“林锋。”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哭了吗？”
“没有。”
“骗人。你眼眶红了。”
“风沙。”
“屋里没有风沙。”
他没说话。她的手从他腰侧伸过来，环住了他。两个人就那么站着，抱着，谁都没松手。煤油灯已经灭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在一起。
“林锋。”
“嗯。”
“你以后想哭就哭。我不笑话你。”
“没哭。”
“嘴硬。”
他笑了。她也笑了。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问为什么，她也没说。两个人就那么抱着，站在月光里。
窗外，山里的夜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