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祝余鹿蜀苟活山谷，穿山甲邪修夜袭被抓

老人拄着木棍过来了，他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看着王浩然，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憋不住了。“几位……能不能来一下？”

王浩然跟着老人走到火塘边。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铁锅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围着火塘的人自动让开了一圈，露出中间一块空地。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王浩然坐在他对面。赵卓把盾插在地上，站在王浩然身后。方正托着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半睁半闭，扫视着周围。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用布包着，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株干枯的草，叶片细长，颜色灰绿，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把草举到王浩然面前，声音沙哑：“祝余神草，食之不饥。老朽不才，末世后觉醒了祝余序列。没有战斗力，只能让大家吃草不饿肚子。”

王浩然接过干草，触手粗糙，但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丝序列之力。他把它还给老人。“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人叹了口气，指了指火塘对面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破旧的迷彩服，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在刨土。他的序列波动比老人强一些，二级，但很内敛，像埋在土里的种子。“那是老张，鹿蜀序列。能让庄稼长得快，产量高。我们这点粮食，全靠他。没有他，光吃草，人也活不长。”老张抬起头，看了王浩然一眼，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刨土。

老人继续说：“可是最近，营地里老是有人失踪。隔几天就少一个，大人小孩都有。晚上能听到地下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挖洞。我们派人守夜，守夜的人也失踪了。现在人心惶惶，都不敢睡觉。”他指着火塘周围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惧。有人低着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不停地往火里添柴。

方正蹲下来，把混沌盘贴近地面，盘面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地下确实有东西。不是诡异，不是变异兽，是序列者。”他抬起头，看着王浩然，“邪修。”

老人的脸白了一下。“邪修……吃人的那种？”

方正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王浩然站起来，看着火塘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脸，那些空洞的眼睛，那些抱着孩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今晚我们守夜。你们正常睡觉，不用怕。”他看向方正，“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吗？”

方正闭上眼睛，混沌盘上的光芒一明一暗。“在地下移动，速度很快。它在等，等所有人睡着。”

赵卓把盾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让它来。”

夜很深了。火塘里的柴火燃成了灰烬，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一明一暗。人们陆续回到棚子里，有人发出了鼾声，有人在梦中呓语。摩卡从南茵怀里跳出来，蹲在棚子门口，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地面，耳朵竖得笔直。

王浩然坐在棚子门口，五雷令握在手里，桃木剑插在腰间。方正站在他旁边，混沌盘托在掌心，盘面上的眼睛盯着地下的动静。赵卓蹲在火塘旁边，盾放在膝盖上，手放在盾沿上。

凌晨两点，地下传来了声音。不是挖洞的声响，而是泥土被轻轻拨开的声音，像蚯蚓在土里蠕动。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方正举起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来了。从地下，正下方，距离地面不到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