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太行深处求救信号，地底诡城邪修盘踞

小五菱穿越太行山脉时，灰白色的天光被高耸的山峰切割成碎片。光翼在山谷间穿梭，翼尖的气流卷起枯黄的落叶。越往深处，山脉越荒凉，村庄废弃，田地荒芜，连鸟叫都听不到。方正盯着乾坤盘，盘面上的眼睛一直睁着，瞳孔中倒映出太行山深处的地形图——沟壑纵横，溶洞密布，地下的空间比地面上更复杂。

“信号还在。”方正的手指在盘面上划了一下。“就在前方三十里处，地下。深度约两百米。有生命迹象，不少，但序列波动很杂。”

王浩然没有减速，光翼在半空中收拢，车身切换到低空悬停模式。太行山的山峰太陡，山谷太窄，不适合大角度盘旋，他需要找一个稳妥的降落点。

娜美从后排探过头来，看着乾坤盘上的光点。“那些序列波动不是诡异的，是人。有很多人，但他们的序列波动很压抑，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方正将乾坤盘的感知范围再次扩大。“地下两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空腔，像是一座地下城。里面的人被某种阵法困住了，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信号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王浩然找到了一个降落点——半山腰一处废弃的采石场，地面相对平坦，碎石遍地，周围是高耸的峭壁。小五菱稳稳落下，光翼收拢，车身停在一堆碎石旁边。车门推开，六个人，一只猫，还有娜美，依次走下车。山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方正将乾坤盘托在掌心，盘面上的光柱射向不远处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洞口的岩石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是人为的。“下去？”赵卓扛着盾，看着那个洞口。王浩然点了点头。

他走在最前面，五雷令握在手里，桃木剑插在腰间。避水珠的光芒照进洞里，将黑暗驱散。洞壁潮湿，长满了青苔，头顶有水滴落下来，滴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方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下有台阶。人工开凿的，很古老，至少上千年。”

他们沿着台阶一层一层往下走。洞道越走越宽，从仅容一人变成了并肩而行，从并肩而行变成了三车道那么宽。洞壁上开始出现壁画，模糊的、残缺的壁画——有人，有兽，有祭祀的场景。壁画上的人穿着古代的服饰，跪拜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看不清楚是什么，已经被岁月磨蚀得只剩轮廓。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很高，约三米，宽两米，门面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不是符篆，是阵法。阵法还在运转，纹路中有淡淡的蓝光在流动。方正将乾坤盘对准石门，盘面上的眼睛扫描了一遍。“阵法不复杂，只是封门的，没有攻击性。能开，要序列之力。”

王浩然将手按在石门中央，序列之力从掌心涌出，顺着石门的纹路蔓延。纹路中的蓝光变成了金光，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后是另一番天地。巨大的地下空腔，高约数十米，穹顶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亮了整个空间。一眼望不到边，远处有建筑——石屋、石塔、石桥，错落有致。空腔正中央有一条地下河，河水清澈，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河上有石桥，桥的另一头是一座高大的石殿，殿门紧闭。

但最让人心惊的不是这些建筑，而是人——很多很多人，密密麻麻地挤在空腔的边缘，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看到石门打开，看到光亮照进来，看到王浩然等人，有的站了起来，有的蜷缩得更紧，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捂住了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喊，没有人求救。他们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