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北山狼后续
惨叫持续了一整夜。
县城里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南门,听见风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冷飕飕的,说不清是什么。更夫紧了紧衣服,哆哆嗦嗦加快了脚步。
风带来阵阵凉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更夫想不通,但不敢想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仓库里的声音小了。
地上散落着金苹果的核,十几个,咬得乱七八糟。牛奶桶翻了,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混着灰黑色的血。
北山狼靠在墙角,肚子鼓得不像话。金苹果把他的生命力吊回来了,牛奶把他体内的邪气冲得七零八落。他现在比进仓库时更精神,但他宁可自己死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越蹲在他面前,手里钻石剑转了个花。
“玩够了。”
剑落下去。
公鸡叫的时候,仓库门开了。
林越走出来,脸上没表情,但眼睛下面青了一圈。手里拿着钻石剑,剑身上有灰白色的灰烬。
九叔站在正殿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的茶。
陈友从厢房出来,装着刚睡醒的样子。
秋生和文才从仓库门缝里往里看。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小堆灰。
“人呢?”文才问。
林越举了举钻石剑。
“飞灰。”
他把剑在鞋底上蹭了两下,灰蹭掉了。钻石剑在晨光下亮得刺眼。
所有人坐在正殿里。
林越捧着粥碗,一边喝一边说。
“这龟孙那天从北山逃了,断手流血太多,半路上昏过去了。醒来在一个山洞里,不知道在哪,洞口有藤蔓挡着,里面石壁上刻着字。”
九叔放下茶杯,“什么字?”
“邪修秘籍。靠万物生机修炼,夺别人的命续自己的命。旁边石台上放着那把骨杖,就是陈叔带回来的那根,专门抽取生机用的。”
陈友摸了一下腰间的布包,“两样东西都在山洞里?”
“对。北山狼说老天助他。他先用山寨里的人练手,四十三个,全献祭了。”
林越喝了一口粥,“邪法大成,法器在手,自信心膨胀。本来打算先找任婷婷‘享受享受’,再把孩子们抓了当人质,逼我们就范。”
秋生一拳砸在桌上,“畜生!”
“然后他就撞上陈叔。”林越笑了笑,“再就轻而易举被陈叔镇压了。”
陈友摆了摆手,“不是我,是孩子们先消耗了他大半力气。”
“都一样。”林越把粥喝完,碗放下,
“他说他后悔了。早知道应该谨慎点,神功神器在手,应该练到神功大成再出来搅风搅雨。”
“后悔晚了。”九叔说。
林越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槛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殿里那堆灰。
“我想他如果还有灵魂,一定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他有灵魂吗?”文才问。
“现在没了。”林越迈出门槛。
下午,任婷婷带着孩子们来了。
任平生把那堆灰踢了一脚,灰扬起来,落在阳光里。
“就这么点了?”
“就这么点了。”林越蹲在台阶上,磕瓜子,“你们打残,陈叔镇压,我补刀。一条龙服务。”
任念跑过来,扒着林越的腿往上爬。林越把她抱起来,任念伸手摸他的脸。
“林越哥哥,你没睡觉吗?你眼睛好黑。”
“一夜没睡。”
“为什么?”
“加班。”
任念不懂,但她觉得加班不是好事。她拍了拍林越的头,“那你要睡觉,我给你讲故事。”
“你会讲故事?”
“我编的。”
林越笑了,抱着她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九叔坐在正殿里,终于喝上了那杯茶。陈友这次在符箓室画符,八卦镜上的水波纹稳定如常。
秋生在练功场练剑,剑气把木人桩切成了三截。文才蹲在厨房门口,看着火,火苗在他手指尖跳了一下。
任平生带着弟弟妹妹们帮义庄修院墙。铁套装还没脱,搬砖的时候哗啦哗啦响。
任婷婷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一切,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风从北山方向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北山狼的事,终于结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