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守护者内战孔子和老子的战斗力谁强?
但等他们开始对阵演练,刚才那番争吵立刻化成了肉眼可见的符文对抗:碑林把三十六块唐碑全部升起时,老子的“道”字便化作一层连绵的青色屏障裹住西侧烽燧旧址;而孔子展开一卷放大版的《论语》帛书作为东侧屏障——司马错站在当中用手里的虎符敲掌心:“这一层能扛几下?比函谷关的土墙是强些。”
“我不是在夸你修墙的手法。”老子淡声还了一句,手指往前一点,青色屏障朝东侧推了半寸。
孔子右手虚按帛书,帛书上的汉隶字迹逐一浮出的速度刚好把那一寸推了回来。
朱雀在我的任务通知书附加栏里只补了一句:“若二圣再起争执,请李长安直接引用他们在王莽始建国元年共同署名的《暂缓居延烽燧修缮联名疏》原件。”
赵不言听到了,把电子档案号发到我和白芷手里,末了轻声问了一句:“原件里夹了一张当时包药丸的麻纸,上面好像是老子手抄的《学而》篇第一章,左半边有烧焦痕迹。”
我还没回答,赵乙已经翻开账册瞥了一眼。“那是哥烧的。王莽封禅那年,哥在居延烽燧烧早饭时火钳子敲翻了一锅粟米粥。”
战阵预演持续到后半夜。十二守护者的符文序列经过高强度对抗,已出现轻微的灵力衰减。鬼谷子宣布休整。所有人退到营房外围时,一头鹿独自走到阵心——犄角上的雾蓝色闪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静下来,像是替另一支序列在等什么。
钟鸣蹲在营房角落里用袖子擦桃木剑,一边擦一边用极低的声音问我:“李先生,孔子和老子到底谁更厉害?”
我想了想。“孔子厉害。因为他骂人不带脏字。”
“那老子呢?”
“老子也厉害。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别人骂他。”
钟鸣若有所思,剑擦了一半停下来,玄色石片从他的装备箱搁板上掉下来,他拿在手里看了两秒,搁到我笔记本旁边。石面上的“祁”字在应急灯下反光很弱,但每一笔都还在。
赵不言从门外进来,把一张打印好的电子档案页放在我手边。原件扫描版——王莽始建国元年,孔子与老子联署的名叫《暂缓居延烽燧修缮疏》,落款处除了二圣的印章,还黏着一小片包药丸的麻纸。纸角确实抄了《论语·学而》篇前三句。左半边有烧焦痕迹,烧痕范围和赵乙说的一样——是锅边溅出来的粟米粥。
我盯着那个烧痕看了很久。王莽那几年是我活得最狼狈的时期之一,在少府当差,给新朝改良蒸馏器,每天早上在居延烽燧的伙房里给戍卒烧早饭。那锅粟米粥翻倒时我第一反应是烫到阿乙没有。他当时蹲在灶台旁边看火,连帽衫还不是连帽衫,是他从乌孙带回来的毡斗篷。
现在赵乙也在外面。我隔着营房的窗户看到他和刘昭君并肩坐在城楼下的石阶上,背对着所有人,毡斗篷换成了现代款的灰色连帽衫,但蹲着的姿势和当年看火时一模一样。
赵不言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气象卫星回传图。“子时刚过的数据。骊山地宫上方的高云被冲开了——不是因为风,是某种定向的次声波脉冲。经比对,脉冲波形和易水那次中断的时空裂缝完全同频,只是方向相反。它不是‘进来’,是‘出去’。”
他没有再往下说。但我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账册上赵乙夹进去的那块玄色石片上面。
朱雀的声音从广播系统里切进来,带着凌晨才会出现的那种克制与冷静:“李先生,张晚刚刚把徐福铜片的另一面注释全部破译。轵县基座的灵力配方里掺了一种不属于秦代产地的艾草,品种经dna比对,是燕山山脉特有的蒿属变种。徐福在河内郡不可能获得这批艾草——除非有人从燕国蓟城带进了他的配方。”
蓟城只有一家药铺拿艾草入松烟墨。那家药铺门口曾经蹲着一个舂药的女孩,后来她牵马往南走了,带走了她哥留在铺子柜底来不及纳的一双新鞋,也带走了一包用不完的艾草灰。徐福拿这批灰调进了铜片另一面的注释墨,他清楚它会引来谁的手。
【第二十五章完】
【后续看点预告】: 骊山地宫最后一次打开之前,全体守护者在烽燧遗址上完成最终合阵。孔子将《论语》一卷一卷浮在骊山东麓,老子用青色屏障把整片易水故道裹入阵图。张晚从铜片夹层里取出徐福事先藏好的艾草灰,与赵不言太爷爷日记里最后画下的红色笔画完全吻合。而荆祁最后留在易水湖麻布片上的毛笔字——“找”——在守护者全员灵力共振下开始反向书写:它要写的不是现代汉字的“找”,而是燕国文字里表示“回家”的那个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