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七大神鸡聚首

“花冠，锦翎，礼仪总管。管庆典，管仪式，管万鸡殿的大小活动。你们的尾巴是鸡族最美的风景。你们的排位——第五。”

花冠和锦翎同时抖了抖尾巴，一米多长的尾羽在灯光下划出两道彩虹。

鸡王走到第六张座位前，看着铁头。

“铁头，格斗教官。管训练，管比武，管万鸡殿的战力提升。你是鸡族的刀，要磨得最锋利。你的排位——第六。”

铁头没有叫，也没有抖羽毛。它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深黄色的眼睛看着鸡王，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不像是臣子的领命，更像是战士之间的默契。

鸡王走到第七张座位前，看着大胖。

“大胖，压阵重将。管防守，管镇场，管万鸡殿的最后一道防线。你是鸡族的盾，要立得最稳。你的排位——第七。”

大胖停下咀嚼，抬起头，用那双小小的眼睛看了鸡王一眼，然后“咕”了一声，继续嚼荔枝蜜拌饭。

鸡王走到第八张座位前，看着梦歌。

“梦歌，幻术师。管催眠，管扰乱，管万鸡殿的心理战。你是鸡族最隐秘的武器。你的排位——第八。”

梦歌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绵软的、带着颤音的“咯咯咯”。鸡王的眼皮又开始发沉了，他赶紧退后一步，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最后，鸡王走到第九张座位前，看着小黄。

所有鸡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花姐眯着眼睛，黑旋风一动不动，暗影在阴影中注视，白羽和蓝脚歪着脖子，花冠和锦翎高高昂着头，铁头面无表情，大胖继续嚼饭，梦歌半睁半闭着眼。它们都在等——等鸡王给这只最不起眼的老母鸡一个什么样的排位。

鸡王蹲下来，和小黄平视。

“小黄，平民大使。管沟通，管联络，管万鸡殿与天下普通鸡族的桥梁。你是本座的眼睛和耳朵，让本座知道那些没有血统、没有来历、没有名字的鸡在想什么、需要什么。你的排位——第九。”

万鸡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蓝脚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叽”——那不是嘲笑，是好奇。它不明白，为什么一只这么老、这么丑、这么没用的鸡，能排在第九位，和它——法兰西国鸡布雷斯鸡——平起平坐。

花冠和锦翎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里有一丝不以为然。铁头连看都没看小黄一眼，它的目光一直锁在黑旋风身上，那是它认定的对手。大胖的咀嚼声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梦歌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

只有花姐和黑旋风，没有任何反应。花姐是老江湖，她知道鸡王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深意。黑旋风是军人，它只知道服从。

小黄蹲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喜，没有感激，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惶恐不安。它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它不在乎排第几，不在乎什么“平民大使”的头衔，不在乎其他鸡怎么看它。它从菜市场的笼子里被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死过一次的鸡，什么都不在乎。

鸡王站起来，回到王座上，重新坐下。

“排位已定。”他说，“从今天起，你们七个——加上白羽蓝脚、花冠锦翎——就是万鸡殿的核心。你们的排位不是固定的，将来会有更多的名贵鸡种加入，排位会调整，职责会变化。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你们是第一批，是本座亲手收服的第一批大将。万鸡殿的功劳簿上，你们的名字会写在最前面。”

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扫过每一只鸡。

“散会。”

七只鸡从座位上站起来，各自散去。花姐带着白羽和蓝脚回了元帅府，黑旋风披着披风去巡逻，暗影消失在阴影中，花冠和锦翎拖着长尾走回了仪仗队的营地，铁头跳上墙头继续站岗，大胖摇摇晃晃地走回了怀乡鸡的专区，梦歌带着它的九只同伴回了隔间。

小黄最后一个离开。它从座位上跳下来，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万鸡殿角落里那个最不起眼的、用旧纸箱搭成的小窝。那是鸡王特意给它留的位置，不在任何名贵鸡的领地范围内，靠近水源，远离风口。一个安静的、不起眼的、安全的角落。

它蹲进纸箱，把头缩进翅膀里，闭上了眼睛。

它不在乎排第几。

西马尼乌鸡、布雷斯鸡、长尾鸡、琅琊鸡、怀乡鸡、茶花鸡、小黄——七只鸡齐聚万鸡殿。鸡王给它们排位：暗影刺客、仪仗队长、幻术师……小黄排最末，但她不在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