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远古记忆中的肥料

王胖子还想挣扎一下：“梁总，我是厨子，我负责炒菜行不行？种菜我真不会……”

“你负责发酵鸡粪。”鸡王说，“你懂发酵，酸奶能发，鸡粪也能发。原理一样。”

王胖子的脸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鸡王的眼神，又把嘴闭上了。

鸡王扫了一眼全场，看到再没有人敢吭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画了一个图。图很简单——一条长条形的方块代表菜地，方块里面分成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标注不同的蔬菜。方块旁边画了一个圆形的池子，代表发酵池。池子旁边画了一条线连到菜地，代表施肥路线。

“本座的计划是这样的。”他用树枝指着地上的图，“第一步，把废弃的水泥搅拌池改造成发酵池。王胖子负责，三天之内搞定。”王胖子苦着脸点了点头。“第二步，把工地围墙内侧的荒地翻一遍，捡掉石头和杂草，分成十个畦。老张头负责，两天之内搞定。”老张头挺了挺胸，点了点头。“第三步，把鸡粪从棚子里运到发酵池，混合秸秆和em菌，加水搅拌，盖上塑料布发酵。这个活儿最累，也最臭，大家轮流干，谁也不许偷懒。偷懒的，厕所扫一个月。”工人们齐刷刷地摇头，表示绝不偷懒。

鸡王把树枝往地上一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有一个事。菜地种出来的菜，怎么分？本座想好了——食堂免费供应一半，剩下的在工地门口摆摊卖。卖菜的钱，扣除种子和工具成本，剩下的归参与种菜的工人平分。谁干得多，谁分得多。谁偷懒，谁没得分。”

工人们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收入？种菜还能有额外收入？老张头第一个反应过来：“梁总，那菜能卖出去吗？这附近也没几个居民啊。”

“附近没有，但镇上有。”鸡王指了指工地外面的马路，“顺着这条路往南走两里地，就是镇上。镇上有个菜市场，咱们的菜是纯有机的，不用化肥不用农药，比市场上的菜好得多。到时候在菜市场门口摆个摊，不愁卖不出去。”

老张头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老李也点了点头，觉得梁总考虑得还挺周全。小赵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一亩菜地能产多少斤番茄，一斤番茄能卖多少钱，分到他头上能有多少。

鸡王看着工人们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接受，从接受变成跃跃欲试，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过身，走回万鸡殿，蹲在鸡粪棚子前面，看着那座黑色的小山，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已经有些干燥的鸡粪。手指上沾了一层褐色的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臭，但臭中带着一丝泥土的甜味。

五千年前，他在玉龙雪山上空飞翔的时候，看到过山脚下的农民用野鸡粪种土豆。那些土豆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圆滚滚的，比他见过的任何土豆都大。农民们把土豆放在火上烤，烤熟后剥开皮，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咬一口，又甜又面，满嘴都是阳光和泥土的味道。那时候他只是远远地看着，觉得那些凡人真会吃。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会吃”，是会种。好的肥料，才能种出好的食物。好的食物，才能养出好的人。好的人，才能盖出好的楼。这是一个链条，一个从鸡粪开始的链条。

花姐从万鸡殿里走出来，蹲在他脚边，歪着脖子看着他。黑旋风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红色的披风在风中飘动。白羽和蓝脚从元帅府里探出头，蓝脚又想往外跑，被白羽用翅膀拦住了。铁头蹲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鸡粪棚子，深黄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它的脖子微微转动着，显然在关注鸡王的一举一动。

鸡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鸡粪粉末，转身对着工人们大声说了一句，声音在工地上空回荡，连塔吊顶端都能听见：

“鸡粪是宝贝！我们要搞有机农场！”

工人捏着鼻子反对，梁总说：“谁不干谁扫一个月厕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