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发酵池建设

“盖上塑料布。”他说。

王胖子从仓库里搬来一大块黑色塑料布，盖在池口上，四周用砖头压住。塑料布不透气，但发酵需要氧气——矛盾。鸡王的解决方案是在塑料布上开几个小孔，插上几根pvc管作为通气口，管口用纱布包住，防止虫子飞进去。这样既能保温保湿，又能保证好氧菌有足够的氧气。

“二十一天。”鸡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鸡粪粉末，“二十一天后，开池。”

接下来的七天，鸡王每天都要去发酵池边转一圈。不是翻堆——第一次翻堆在第三天，第二次在第七天，这是发酵工艺的要求。翻堆的时候，池子里的物料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了。鸡粪的黑色变淡了，秸秆的金黄色变暗了，整个堆体的颜色变成了一种均匀的深褐色。气味也变了——氨味淡了，酸味浓了，但那种刺鼻的臭味已经大大减少。

第三天翻堆的时候，工人们还是捂着鼻子，但已经没有第一天那么夸张了。老张头甚至敢不捂鼻子了，他说：“好像没那么臭了。”王胖子也凑近闻了闻：“有股酸味，像腌酸菜。”

第七天翻堆的时候，臭味基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甚至有一丝甜味的香气。那香气不浓，若有若无，像雨后森林里的腐殖土散发出的那种气息，让人想起春天、想起田野、想起万物生长的季节。

鸡王蹲在池子边上，用手捧起一把发酵了七天的物料，凑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闭上了，嘴角微微上扬。五千年前，他在玉龙雪山上空飞翔的时候，闻到过这种气息。那是森林里的落叶和鸟粪经过一个冬天的发酵，在春天雪水融化后散发出的气息。那是大地的气息，是生命的气息，是五千年来他从未忘记过的气息。

“成了。”他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闪着光，“本座就知道，鸡粪能变成宝贝。”

七天后，第一批鸡粪肥料出炉了。

不是二十一天，是七天。鸡王后来才知道，em菌发酵鸡粪的最佳周期是七到十天，不是二十一天。他当初说的“二十一天”是从王胖子的酸奶发酵经验里借来的，酸奶发酵要二十一天，但鸡粪发酵更快，因为鸡粪里的有机物更容易被微生物分解。七天，足够了。

开池那天，全工地的人都来了。不是被逼来的，是自愿来的。他们想看看，梁总折腾了七天的那个东西，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鸡王揭开塑料布的那一刻，一股白色的蒸汽从池子里升腾起来，带着那种泥土般的、雨后的、甜丝丝的香气。蒸汽散尽后，池子里出现了一池深褐色的、松软的、像海绵一样的物料。鸡粪不见了，秸秆不见了，菌液的酸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均匀的、细腻的、散发着大地气息的有机肥料。

鸡王用手捧起一把，那肥料在他手心里像一团棉花，轻飘飘的，松松软软的，手指轻轻一捏就碎了，碎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他凑近闻了闻，没有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泥土香。

“好肥料。”他站起来，把手心里的粉末撒回池子里，转过身，对着工人们说，“第一批鸡粪肥料，出炉。”

老张头蹲在池子边上，也用手捧起一把肥料，闻了闻，眼睛亮了：“梁总，这东西真不臭了！比我老家用的农家肥还好！”王胖子也凑过来，抓了一把，捏了捏，松开手，粉末从指缝间漏下：“比我做酸奶的发酵粉还细。”小刘站在池子边上，犹豫了一下，也伸手摸了一把，然后笑了：“还真不臭。”

工人们围在发酵池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这肥料能卖钱，有人说这肥料种菜肯定好，有人说梁总真有两下子。鸡王站在池子边上，双手抱胸，看着那一池深褐色的、散发着泥土香的肥料，嘴角微微上扬。

他蹲在池子边上，用手捧起一把肥料，让它从指缝间慢慢漏下去。粉末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片片金色的雪花。

七天后臭味消散，变成泥土香。第一批鸡粪肥料出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