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日本长尾鸡协会的挖角

鸡王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山本。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一种山本从未见过的光——不是贪婪，不是兴奋，不是算计，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悠长的、像千年古井里的水一样平静而深邃的光。

“合作可以。”鸡王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有一个条件。”

山本的眼睛亮了：“梁桑请说。”

“养殖场的名字，要用本座的冠名。叫‘鸡王·和风系列’。”

山本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他身后的翻译也愣住了，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房间里的白羽歪着脖子看着鸡王，蓝脚从航空箱里蹦了出来，蹲在鸡王脚边，也歪着脖子看着他。暗影从航空箱里睁开两只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梦歌停下了踱步，脖子上的银牌不再叮当响了。

“鸡王·和风系列。”山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沉思，从沉思变成了复杂的、混合着敬佩和一丝不甘的微笑。他当了二十年长尾鸡协会会长，跟无数养殖者打过交道，谈过无数次合作。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要求用自己的名字冠名。但眼前这个穿着沾满水泥灰的冲锋衣、脚上是一双旧胶鞋、秃头在灯光下反着光的中国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不是谈判，是通知。

山本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鸡王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两把刀锋交错，火花四溅。翻译蹲在地上捡笔，不敢站起来。白羽和蓝脚蹲在鸡王脚边，一动不动。暗影在航空箱里眨了一下眼睛。梦歌歪着脖子看着山本，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终于，山本笑了。不是那种职业性的、礼貌性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和敬佩的笑。他伸出手，不是握手，是鞠躬——一个深深的、九十度的、日本式的鞠躬。

“梁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是我见过的最有魄力的养殖者。‘鸡王·和风系列’，这个名字，我接受了。回去我就让人准备新的合作协议。”

鸡王看着山本弯下的腰，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他没有鞠躬，没有握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王接受臣子的朝拜。山本直起腰，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恭敬，是尊重。

山本带着翻译离开了。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鸡王关上房门，转过身，蹲下来，看着白羽和蓝脚。白羽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蓝脚蹦了一下，一头撞在白羽的屁股上，白羽回头瞪了它一眼，蓝脚若无其事地走开了。暗影从航空箱里探出头，黑色的眼睛看着鸡王，然后缩了回去。梦歌又开始在地毯上踱步，脖子上的银牌叮当作响。

鸡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巴黎夜景。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闪着金色的灯光，塞纳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城市的喧嚣被隔音玻璃挡在外面，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梦歌踱步的叮当声。他伸手进口袋，摸到山本留下的那张名片，抽出来，看了一眼。烫金的日文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日本长尾鸡协会会长·山本一郎”。

“鸡王·和风系列。”鸡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像两颗遥远的星星。

梁总拒绝：“它们是本座的大将，不卖。”会长不死心，又提出合作办养殖场。梁总同意，但要求冠名“鸡王·和风系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