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超能力的日常

“你能读他的频率？”

“以前不能。现在可以。远距离频率感知恢复了。”

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扇蓝色的小门闪了一下。

“陈晨。”

“嗯。”

“淮序在想73号的事。他在查‘守门人’的身份。但是没有查到。”

“查不到？”

“五维空间没有‘守门人’的任何记录。不是被删除了，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个印记——门和星星——出现在73号深处，出现在未来的我的信上，出现在‘守门人’的信上。但是五维空间没有任何意识体知道这个印记的来历。”

“所以‘守门人’是谁？”

“不知道。”她闭上眼睛，“但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守门人’不是某个意识体。是73号本身。”

张伟的婚礼定在来年春天。他说要等赵小曼穿上婚纱的时候不冷，所以选了四月。林晚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叠星星——自从73号回来之后，她又开始叠了，每天一颗，不多不少。

“春天结婚好。”她说，“不冷不热，花也开了。”

“你也想春天结婚？”

她叠星星的手停了一下。“我没有说。”

“你的耳朵说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然后继续叠。那颗星星在她指间成型，和之前的一万零三千颗一模一样，只是这颗的光更亮——她的超能力恢复之后，叠出来的星星亮度比以前高了十倍不止。

“林晚晚，你每天叠一颗星星，是要再铺一条路吗？”

“不是铺路。”她把叠好的星星放进一个新的玻璃罐里，“是数日子。”

“数什么日子？”

“数距离‘永远’还有多远。”

我看着那罐只铺了底部的星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从73号回来之后，超能力完全恢复了，读心也能完全控制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五维空间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那颗新叠的星星在罐子里发着光，和之前所有的星星一起，把客厅照得温暖又安静。

“可以。”她说，“但我不会回去。”

“为什么？”

“因为回去的门在73号里面。73号的门，只在特定的时间开。上次是九月十七号，下次——不知道。”

“那你怎么回去？”

“不回去。”她看着我，“我说‘可以’，是理论上可以。实际上，‘可以’和‘会’不是同一个意思。”

“那淮序怎么来去自如？”

“他的频率锚点不在三维世界。他没有‘家’在这里。所以对他来说，回去是‘回家’。对我来说，回去是‘离开家’。”

她说完低下头，继续叠下一颗星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