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指挥防御·激战正酣

梆子敲了两下，夜风从碎裂的后窗灌进来，吹得地上烟雾打着旋儿往墙角堆。沈砚还站在大厅中央，公文包夹在腋下，指尖刚塞进那张揉过的计划表。他正要开口下令收队，忽然听见档案室方向“哐”一声闷响，像是铁柜被人从里面撞翻。

“谁在那儿？”前厅巡捕喊了一嗓子，枪口转向走廊。

没人应。

可紧接着，二楼栏杆后猛地窜出三个人影——是陈虎带来的手下！他们没被缴械时搜出来，一直躲在档案室通风井里，手里攥着短棍和匕首，眼睛瞪得发红。

“抄家伙！”其中一人吼，扑向最近的巡捕。

枪声炸了。

不是来自沈砚这边，而是敌人先开了火。一颗子弹擦过前厅立柱，木屑飞溅。两名巡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中腿，一个跪倒在地，另一个滚到值班台后头，捂着小腿直哼。

“掩护伤员！”沈砚一把将公文包甩到墙角，抽出配枪，三步跨上前台台阶，“二组压左，三组掩护右翼！火力交替推进！”

话音落，他抬手就是一枪，击碎头顶吊灯。

玻璃哗啦砸下，碎片混着烟尘铺天盖地，敌方视线顿时受阻。趁着这片乱，沈砚挥手点了几人：“把俘虏全押进档案室，锁门！老李带三个兄弟守楼梯口，别让上下串通！”

陈虎还在地上被按着，嘴里骂咧咧：“你们活不了几个！老子的人在外面等着接应！”

“那你先躺好。”魏三合一脚踩在他背上，扭头冲沈砚喊，“探长，侧门也有人摸进来了！”

果然，刑事科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踢门声。三名壮汉踹开虚掩的门，挥着短棍直奔医药箱存放点——那里放着止血药和绷带，也是后方唯一的救护据点。

“找死。”魏三合抄起墙边拖把杆，一个箭步蹿过去。

他不等对方站稳，抡起杆子横扫膝盖窝。一人“哎哟”跪地，第二人举棍反砸，魏三合矮身躲过，顺势跃上文件柜，借力飞扑，双臂锁住那人脖子往下压，硬生生把他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第三人大刀刺来，寒光一闪，魏三合翻身滚地，顺手抓起地上一块碎瓷片，反手掷出，正中小腿。

“啊！”持刀人跪倒，刀掉在地上。

魏三合一记肘击打在他颈侧，人直接软了。他捡起匕首别回腰间，喘了口气：“这年头打架还得自带武器，我早该多藏两把。”

主厅这边，战斗更猛。敌人仗着人多，用翻倒的桌椅垒成掩体，趴在里面不断开枪。巡捕们被迫压低身子，靠柱子和柜台躲避。又有两人中弹，一个肩膀冒血，咬牙缩在角落；另一个大腿穿孔，疼得直叫娘。

“闭嘴！”岑婉如提着医药箱从后廊冲出来，声音冷得像冰，“你叫一声，流血就快一分。”

她蹲在伤员身边，看也不看那张扭曲的脸，撕开自己旗袍下摆，三下五除二扯成布条，拿酒精瓶浇透，直接捆住动脉压迫点。动作利索得像在解剖台上划刀。

“子弹没穿骨，挺住就能活。”她说完，转头对轻伤巡捕下令，“按住他腿，别让他乱动。”

那人点头，死死抱住同伴腰身。

岑婉如又摸出碘酒棉球，塞进另一名伤员嘴里：“咬住，省得喊破喉咙。”

她起身时，手套已经染红，脸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主厅中央，沈砚猫着腰从台阶跳下，贴着墙根往前挪。他知道不能再拖——敌人越打越疯，再耗下去，己方伤亡只会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