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婉如救护·发现异常

魏三合接过匕首，眯眼看了半天，挠头：“可咱们现在先把人送医不行？这几个兄弟都快撑不住了。”

“送医当然要送。”岑婉如语气不变，“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敢半夜闯巡捕房，武器齐全，行动统一，甚至知道我们哪间屋子放医药箱。这不是莽夫行为，是训练过的。”

沈砚点头：“所以问题不在眼前这几个人，而在他们背后那个能调度、能供应、能指挥的人。如果我们只关这几个人，明天还会有新的拿着一样的刀杀进来。”

“必须找到源头。”岑婉如补了一句。

魏三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抬头看看两人，终于把刀插回腰间，咧嘴一笑：“行吧，那咱就不急着送医了。反正我也饿了，等会儿顺路买俩包子，边吃边想怎么挖根子。”

沈砚没笑，只是盯着那把匕首的刻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眉骨上的旧疤。他想起昨夜在渔棚看底片时，那份丙字案军火转运批文上的火漆印——也是个带螺旋纹的“卍”形变体。

当时只当是某个帮派的暗记，没深究。

现在看来，这标记早就跟着命案走了好几趟。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匕首，心里清楚：今晚这场架打得不算冤。至少让他们看清了一件事——敌人不是乌合之众，而是有组织、有后勤、有统一标识的武装力量。

而能给这种人提供武器的，绝不会是街边小作坊。

“军需处的押运编号、转运批文、火漆印……再加上这把刀。”沈砚缓缓开口，“线索串起来了。这批货，从军营出去，中途被人截了，转手就成了杀人工具。”

岑婉如点头：“而且使用方式高度一致——都是趁夜突袭，目标明确，手法专业。我不懂打仗，但我解剖过八具尸体，这些人死法太像了。”

“像什么？”魏三合问。

“像演习。”她说。

空气静了一瞬。

沈砚盯着地面，脑子里已经拉出一条线：军火失窃→武器流入黑市→武装人员执行任务→制造混乱掩盖真实目的。

这不是为了抢地盘，也不是为了报复。

这是在测试反应速度，在试探巡捕房的底线，在找漏洞。

“如果我们不动手切断这条线，”他低声说，“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六个人，而是六十个，六百个。”

魏三合咂了下嘴：“那咱还等啥？赶紧查呗。”

“查是要查。”沈砚抬眼，“但现在不能动大动作。上面有人盯着，稍有风吹草动，证据就没了。”

“那就悄悄查。”魏三合拍拍胸脯，“我最擅长这个。装乞丐、扮车夫、钻狗洞，样样精通。”

岑婉如看了他一眼：“你上次钻狗洞，卡住了，还是我拿镊子帮你撬出来的。”

“那是个意外！”魏三合脸一红，“狗洞修得太窄了！”

沈砚终于扯了下嘴角，但很快又绷住。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沉声说：“先不动。等天亮，等医院那边送来验伤报告，等所有缴获武器登记造册。我们要让每一件东西都说话。”

“然后呢？”魏三合问。

“然后，”沈砚把匕首放进衣袋，“我们顺着它的来路，一把一把地，把它们背后的供货人揪出来。”

三人站在档案室门外，彼此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豪言壮语。但他们都知道，这一仗才真正开始。

远处街口，梆子又敲了一下。

天仍黑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