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勾结密谋·周慕云与卡尔再联手

卡尔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还真跟那小子学上了。”

“知己知彼。”周慕云淡淡道，“下一步，等他焦头烂额时，我们再放出第二波消息‘病毒试剂已流入市井，源头疑似巡捕房内部泄露’。到时候，别说总厅，连租界领事都会逼他交人。”

“然后呢？”卡尔问。

“然后？”周慕云拿起文明杖，轻轻点地，“我们什么都不做。让他自己崩溃。等他众叛亲离，孤立无援，再派人‘偶然’发现他藏匿的试剂，那时，他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

卡尔缓缓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却没放下：“你这招，比直接杀他还狠。”

“杀人容易，毁人难。”周慕云收回地图，重新锁进抽屉，“我要的不是他死，是要他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要他走在街上，人人都指着他背影说，那就是那个害死几十人的探长。”

两人对视片刻，卡尔忽然伸手：“行，这回我听你的。”

周慕云也伸出手，两人握手，掌心相贴，力道沉稳。

“合作愉快。”周慕云说。

“别太早说这话。”卡尔起身，整了整衣领，“要是再出岔子，我不介意先砍了你祭旗。”

“你尽可以试试。”周慕云微笑，“不过在那之前，建议你先看看门外。”

卡尔皱眉，扭头看向密室门口。

门缝底下，塞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走过去捡起，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三路人马已就位，听候指令。”

他抬头看周慕云：“你早就安排好了？”

“我在等你点头。”周慕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怀表，打开看了一眼，“现在，时间到了。”

他合上表盖，放入袋中，转身走向楼梯：“我会在明晚前让第一条消息见报。你的人，今晚必须进城。记住，火要小，烟要大，动静要刚好够全城听见。”

卡尔将纸条揉成团，扔进茶杯，茶水洇湿墨迹，字迹模糊。

“行。”他转身往外走，“但我丑话说前头，要是这招不行，我还是会亲手拆了巡捕房。”

“随你。”周慕云站在楼梯口，灯光从上方洒下，半边脸亮，半边脸暗，“但在那之前，请扮演好你的角色，一个只想赚钱的地下头目，而不是复仇的疯子。”

卡尔没回头，抬手挥了挥，推门而出。

门关上，密室内只剩周慕云一人。

他走回桌前，从暗格取出一本皮面日记，翻开，用密码写下几行字。写完，合上，锁进抽屉。

窗外，晨光微露，照在“云庐”牌匾上，字迹清晰。

他站在窗前，看着街角转弯处那辆黑色轿车渐行渐远，文明杖轻轻点地，发出“嗒、嗒”两声。

一辆黄包车从巷口经过，车夫低头踩着，车轮压过积水，溅起一圈水花。

周慕云转身，走向二楼书房。

他的影子拖在墙上，细长如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