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巧妙周旋·沈砚夺下病毒瓶

“我不是骗子。”沈砚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三点零二分，“我只是个巡捕，职责是把犯事的人带回所里。你犯了事，我抓你，就这么简单。”

卡尔不笑了，脑袋一偏，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沈砚没理他，弯腰检查他右腿。裤管卷上去，旧伤处肿得发亮，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他顺手从衣摆撕下一截布条，重新绑紧膝盖上方，防止进一步充血。

“你还治我？”卡尔冷笑，“假慈悲。”

“不是给你治。”沈砚系紧结，“是防止你路上死了，案子没法结。”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水泥管出口处望了一眼。外头巷道静悄悄，草叶伏地，没有埋伏迹象。他回头看向卡尔：“你说外面有两个接应的，枪口对着这儿？他们怎么还不开火？”

卡尔闭上眼，不理他。

沈砚也不追问，走回来，拎起靠墙的煤油灯，往地上照了照。灯焰微弱，但足够看清周围痕迹，没有第二双鞋印，也没有弹壳、烟头之类的东西。他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你真是孤身一人来的。”他说，“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卡尔依旧闭眼，胸口起伏得厉害。

沈砚把灯放回原处，活动了下手腕。刚才夺瓶时用力过猛，指节有点发酸。他甩了甩手，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嘴里，又掏出火柴盒。

“抽烟吗？”他问。

卡尔睁眼，瞪着他。

沈砚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你不抽就算了。”他说，“我审人的时候爱抽一根，今天一直忍着，怕你一个激动把瓶子摔了。现在不用忍了。”

他靠着断墙坐下，一条腿屈起，另一条伸直，皮靴尖轻轻点地。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地上趴着的男人，语气平静：“你主子派你来，就给了你一个瓶子，没给枪，没给帮手，连撤退路线都没安排。你在他眼里，就是个能丢弃的棋子。我要是你，现在想的不该是怎么逃，而是怎么让自己活得值一点。”

卡尔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还有机会。”沈砚说，“不说别的，就说今晚的事。你要是愿意配合，我可以跟法官提一句，你有悔改表现。至少，判下来不至于枪毙。”

“你以为我会信你？”卡尔嘶哑道。

“你可以不信。”沈砚把烟屁股摁灭在砖块上，“但你得信现实。你现在除了这张嘴，还有什么？你想扑上来咬我？你站都站不起来。你想喊人？外头没人应你。你手里最厉害的东西”他拍拍胸口，“已经被我收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你要是还想闹，我现在就可以铐你拖出去。但如果你肯安分点，我可以让人抬副担架来，正正经经把你送进巡捕房。”沈砚顿了顿，“选哪个，你自己定。”

卡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他忽然肩膀一抖，像是哭，又像是笑。然后他慢慢把头抬起来，眼神空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随便你。”

沈砚点点头，转身走向出口。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眼。

卡尔仍趴着，脸朝下，右腿蜷着，左手被铐在背后，右手无力地摊在地上。那姿势，像个被丢弃的破麻袋。

沈砚没再说话，迈步走出水泥管。

外头夜风更冷了。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三点零七分。他按下表冠，收好，朝着巷口走去。

身后仓库里，卡尔缓缓抬起头，盯着那截消失在黑暗中的皮靴背影，嘴唇颤抖了一下，终于没再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