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设宴试探·沈砚巧妙应对危机

“你今早替人送过药箱，”沈砚低声说，只有两人能听见，“送到后巷第三户，对吧？箱子是桐木的，锁扣坏了，一路漏粉。”

年轻人浑身一僵。

“气味还没散。”沈砚松开手，“下次帮人跑腿，记得洗手。”

那人踉跄后退，酒杯摔在地上，啪地碎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陆九慢慢放下茶碗，看了眼地上碎片，又看了眼沈砚，忽然笑了：“好！沈探长果然是个人物。眼利、嘴利、记性更利。老朽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他挥挥手，几个手下默默离席，厅里只剩他们二人。

“来，坐近点。”陆九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沈砚没动。

“陆爷设这局，”他说，“不是为了听我背法条，也不是看我拆穿几个小角色。您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陆九眯起眼：“哦？你说说看。”

沈砚终于端起酒杯，这次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直视对方：“若有人藏在您堂中，我是抓，还是不抓？”

“哈！”陆九拍桌，“正是此问！”

“答案很简单。”沈砚声音沉下来，“陆爷讲规矩，我也讲程序。若有嫌犯，我会带来，请您配合移交。若无，我不扰清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回陆九脸上：“但有一点，谁要是在我查案时死了，那就不只是命案，是共犯。”

他站起身，整理袖扣：“所以，活人比死人有用，对吧？”

陆九坐着没动，手指在茶盖上轻轻敲了三下。

片刻，他忽然笑出声：“好！好一个‘活人比死人有用’！沈探长，改日喝茶，我一定倒履相迎。”

沈砚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阳光照在石阶上，他脚步没快也没慢。身后，义聚堂的大门缓缓关上。

他摸了摸衣袋里的怀表，打开看了一眼：十一点零七分，时间准得很。

刚迈出第三步，身后传来开门声。

“沈探长。”陆九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您那位助手魏三合，脚程快，嘴巴也灵。昨儿还在码头打听‘老吴’的事，是不是？”

沈砚停下，没回头。

“是他。”他说。

“呵。”陆九笑了笑，“告诉他，别往南市鱼行去了，那边最近查得严，容易挨揍。”

说完，门彻底关上。

沈砚站在台阶尽头，风吹起他衣角一角。

他把怀表收回口袋，转身朝街口走去。拐角处，一辆黄包车静静等着，车夫低头抽烟，帽檐压得很低。

沈砚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车夫没动，只低声说：“三合让我在这等您。”

沈砚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车座底下露出半截铜烟锅的铜头，在阴影像道冷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