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交易冲突沈砚带队突袭

沈砚把魏三合递来的纸条在掌心摊平，又用拇指抹了两下，像是怕字迹被风刮走。他盯着“十六铺，子时，海顺号”这几个炭条写的字看了三秒，抬眼就朝巡捕房正门走去。走廊里那盆绿萝叶子还在晃，他没回头，只把钢笔往袖口一别，脚步加快。

八点十七分，巡捕房后院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八个人，都是轮休被叫回来的。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眼睛，还有人裤脚沾着泥，明显是从城西赶过来的。沈砚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声音不高也不低：“十六铺码头，子时前后，有船靠岸，接头交货。我们去抓现行。”

底下没人吭声。老巡捕王四海摸了摸腰间的枪套，问：“谁的情报？”

“我的。”沈砚说，“信得过就跟我走，信不过现在可以回家睡觉。”

王四海咧嘴一笑：“您这话就不地道了，咱们哪次不是跟着您豁出去干？就是……青帮的人不好惹，万一背后有靠山”

“靠山我不管。”沈砚打断他，“我只管他们今晚运的是什么。违禁品、军火、还是人命，只要是在江州地界犯法，我就有权力查。你们愿意当睁眼瞎，我不拦；想动手的，换便衣，带家伙，十分钟后西巷集合。”

他说完转身就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魏三合从值班室窗户探出头，看见他背影消失在拐角，赶紧抓起外衣往下跑。

西巷口停着一辆旧警车，漆都掉了半边。沈砚靠在车头抽烟，烟卷是魏三合塞给他的，味道冲，但他没嫌弃。魏三合跑过来时喘着气：“人都到齐了，就等你发话。”

“你不去。”沈砚吐出一口烟，“昨晚钻墙缝，今天又盯码头，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那谁带路？”魏三合急了，“你不认得十六铺后巷的暗道！那边箱子堆得跟山一样，走错一步就被发现！”

沈砚眯眼看他：“你真觉得自己非去不可？”

“我不是英雄。”魏三合挠了挠右耳缺角，“可我要是不去，你们全得撞进埋伏里。”

沈砚把烟屁股踩灭，扔在地上：“上车。”

车子绕城西走了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一条窄巷尽头。九名巡捕全换了短打衣服，枪藏在棉袄内侧，脚上换了布鞋。沈砚带头，魏三合紧跟其后，其余人排成一列，贴着墙根往十六铺摸。

夜风从江面吹来，带着腥味和煤油灯的焦臭。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被压下去。魏三合走在前面，手指在墙上轻轻划过，凭着记忆找岔路。走到一处堆满木箱的空地时，他突然蹲下，低声说：“前面三十步是‘海顺号’停泊位，左右有两个哨，后面还有暗岗。”

沈砚点头，挥手示意队伍散开。他自己带着四人从正面压上，魏三合领三人绕到西侧断墙后，准备切断退路。

子时刚过，月光被云遮住一半。一艘灰褐色的驳船静静靠在栈桥边，船身写着“海顺号”三个白字，油漆剥落，像是多年未修。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正从船上往下搬木箱，动作利索，不说话。另一个戴灰帽子的站在旁边，左臂绑着红布条。

沈砚伏在货堆后，掏出望远镜看了一眼，低声下令：“放烟雾弹，鸣枪示警。”

魏三合一点头，掏出烟雾弹拉了弦，往栈桥中央一扔。白烟“砰”地炸开，迅速弥漫。紧接着，沈砚站起来，拔枪指向天空，“啪”地开了一枪：“江州巡捕房办案！所有人原地趴下！”

搬箱子的两人猛地抬头，灰帽子男人反应极快，转身就要往船舱钻。沈砚一个箭步冲上去，翻过两个货箱，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但他顺势扑出，一把抓住那人脚踝，硬生生把他拽了下来。

“放手！”灰帽子挣扎着掏刀。

沈砚左手按住他手腕，右手枪口顶住他太阳穴：“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枪声这时响了起来。右侧仓库顶上传来“砰砰”两声，子弹擦着沈砚头顶飞过，打在木箱上溅起碎屑。他立刻翻身滚到掩体后，吼道：“压制火力！别让他们占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