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游戏城市武侠玄幻

第6章 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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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盛诗语被《时代》杂志评为“年度人物”,带领破晓基金走向世界。陆景川收购意大利工坊,进军欧洲市场。陆远上小学,用英语讲了一个关于“伞”的故事。白若溪遇到了支教老师陈宇。顾明珠成为联合国妇女署亚太区顾问。傅司珩的基金会在中国设立分部,第一笔捐款捐给了破晓基金。

【壹·时代封面】

十月的第一周,盛诗语收到了《时代》杂志的邮件——她被评为“年度人物”,将登上杂志封面。

消息传回国内,引发了轰动。

苏念念第一个打电话来,在电话那头尖叫:“诗语!你要上《时代》封面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红了!全世界都认识你了!”

盛诗语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苏念念叫完了才说:“念念,你能不能小点声,耳朵都要聋了。”

“我激动嘛!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好好,你激动,你继续激动。”盛诗语笑着挂了电话。

白若溪随后发来一条消息:“恭喜。但我一点都不意外。你值得。”

顾明珠也发了一条:“诗语姐,我买了十本《时代》杂志,收藏。”

陆景川直接把杂志封面打印出来,框了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

“你这是干什么?”盛诗语哭笑不得。

“纪念。”陆景川认真地说,“这是我老婆,全世界的封面人物。”

盛诗语脸红了:“你别到处说。”

“我已经发了朋友圈了。”

“陆景川!”

“发了十分钟,两百多个赞了。”

盛诗语抢过他的手机,看到那条朋友圈下面,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陆总牛啊”“嫂子太厉害了”“羡慕嫉妒恨”……她看了几条,脸更红了,把手机还给陆景川,躲进了卧室。

陆景川跟进来,从身后抱住她。

“诗语,你真的很棒。”

盛诗语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一切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陆景川,没有白若溪,没有顾明珠,没有破晓基金的每一个员工,她走不到今天。

但她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个雨夜里的自己——那个蹲在路边哭着说“我不认输”的自己——再多的帮助都没有用。

所以,她值得这一切。

【贰·封面拍摄】

《时代》杂志的拍摄团队专程从纽约飞到北京,为盛诗语拍摄封面。

拍摄地点选在star珠宝的旗舰店。盛诗语穿着自己设计的“晨曦”系列珠宝,站在展厅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光芒四射。

摄影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美国人,拍了无数名人政要,看到盛诗语的时候,眼睛亮了。

“盛女士,你的眼神很好。”他说,“有一种故事感。”

盛诗语笑了:“因为我有很多故事。”

“能不能不笑?严肃一点的。”

盛诗语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她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一把伞,想起了那些黑暗中的日子。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完美。”他说,“这是我这辈子拍过最好的照片。”

照片洗出来后,盛诗语看到那个封面上的自己——眼神坚定,嘴角微抿,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把照片发给白若溪,白若溪回复:“这就是你。从内到外,都是你。”

她把照片发给顾明珠,顾明珠回复:“诗语姐,你是我见过最酷的女人。”

她把照片发给苏念念,苏念念回复:“啊啊啊啊啊我要哭了!!!”

她把照片发给陆景川,陆景川回复:“老婆,你美得不像话。”

盛诗语看着那些消息,笑了。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连镜子都不敢看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又丑又胖又没用,是全世界最失败的人。

可现在,她登上了《时代》封面。

不是因为她变美了,而是因为她变强了。

【叁·专访】

《时代》杂志的专访是在拍摄结束后进行的。

记者是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孩,叫林晓,在纽约工作。她看到盛诗语的时候,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放松了。

“盛女士,我可以叫你诗语姐吗?”

“可以。”

“诗语姐,你的故事我查了很多资料,看完之后哭了很久。”林晓的眼睛红了,“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盛诗语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过去了。”

林晓擦了擦眼睛,翻开笔记本:“第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能被选为年度人物?”

“我不知道。”盛诗语想了想,“也许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林晓认真地说,“是因为你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那可能是因为我比别人更惨。”盛诗语笑了,“惨到谷底,只能往上爬。”

林晓也被逗笑了:“第二个问题——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盛诗语沉默了几秒。

“很多人。我的丈夫陆景川,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一把伞。我的姐姐白若溪,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的母亲沈婉清,二十多年没有忘记我。我的父亲盛国强,用生命把我养大。我的朋友们,在我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开我。还有……一个我曾经恨过的人。是他让我学会了坚强。”

“那个人是谁?”

盛诗语笑了笑:“一个老朋友。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

林晓没有追问,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继续走。”盛诗语说,“非洲只是第一站,后面还有亚洲、美洲、欧洲。我想建立一百个破晓中心,帮助一百万女性。”

“一百万?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三年前,我也觉得一百万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但现在我不觉得了,因为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专访结束后,林晓收起笔记本,看着盛诗语。

“诗语姐,我能抱你一下吗?”

盛诗语张开双臂,拥抱了她。

“诗语姐,谢谢你。你的故事,会改变很多人的。”

“希望吧。”

【肆·杂志上市】

《时代》杂志上市的当天,盛诗语的手机响了一整天。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发消息祝贺。

有一个人,她没有存名字,但那个号码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恭喜。封面很好看。你在发光。”——傅司珩。

盛诗语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谢谢。你的基金会最近怎么样?”

“很好。在中国开了分部,第一笔款捐给了你的破晓基金。备注栏写了一句‘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人’。不知道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替那些孩子们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事。”

盛诗语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

三条截然不同的路,通往同一个方向——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真好。

【伍·陆远的故事】

陆远上小学了。

开学典礼上,老师让他上台讲一个故事。

陆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同学和家长,有些紧张。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了起来。

“我妈妈以前很可怜。”他说,“她没有钱,没有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她蹲在路边哭,以为天再也不会亮了。”

台下的家长们安静了。

“但是有一个人给了她一把伞。”陆远继续说,“那把伞保护了她,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对陌生人好。后来,我妈妈也开始给别人撑伞。她帮助了很多很多的人,在中国,在非洲,在全世界。”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妈妈告诉我,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别人的伞。也许你没有钱,没有本事,但你可以给一个拥抱,说一句加油,递一张纸巾。这些小事,也能让一个人觉得——天还会亮的。”

陆远说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老师们在擦眼泪,家长们在拍照,同学们在鼓掌。

盛诗语坐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

陆景川搂着她,也红了眼眶。

回家的路上,盛诗语问儿子:“远远,那个故事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陆远说,“是我自己想的。”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

“因为我听到了。妈妈你和爸爸说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了。”

盛诗语沉默了几秒,然后抱住了儿子。

“远远,你知道妈妈有多爱你吗?”

“知道。”陆远点头,“妈妈每天都跟我说。”

盛诗语笑了,亲了亲儿子的脸。

有些东西,不用教。因为孩子是最好的镜子。

你是什么样的人,孩子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陆·白若溪的爱情】

白若溪去云南出差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陈宇,三十五岁,在一所山村小学当了十年支教老师。

白若溪是来考察破晓基金的一个项目的,路过那所学校的时候,看到陈宇在给孩子们上课。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有些乱,但眼神很亮。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爱”字,告诉孩子们:“这个字,上面是‘爫’,中间是‘冖’,下面是‘友’。组合起来,就是‘用手把朋友盖在心里’。这就是爱。”

白若溪站在窗外,听得入神。

下课了,孩子们跑出来,围着陈宇叽叽喳喳地说话。陈宇蹲下来,一个一个地回答他们的问题,耐心得像在对待自己的孩子。

白若溪走过去:“陈老师,你好。我是破晓基金的白若溪。”

陈宇站起来,有些腼腆地笑了:“白女士,你好。谢谢你们基金会的资助,我们学校的条件改善了很多。”

白若溪看着他那双沾满粉笔灰的手,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陈老师,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十年。”

“十年?你不觉得苦吗?”

陈宇想了想,笑了:“苦是苦,但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好,就觉得值了。”

白若溪的眼眶红了:“你真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天下午,白若溪在学校待到很晚。她和陈宇聊了很多,关于教育,关于公益,关于人生。

临别的时候,陈宇送她到校门口。

“白女士,以后常来。”

“陈老师,你以后叫我若溪吧。”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若溪。”

回程的飞机上,白若溪一直在想陈宇的样子。

她想,也许这就是缘分。

不轰轰烈烈,不惊天动地。

只是在一个对的时间,遇到了一个对的人。

【柒·告白】

白若溪回到北京后,和陈宇保持着联系。

每天都会发消息,有时候聊工作,有时候聊生活,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只是发一张照片——她拍的城市的夜景,他拍的山间的晨雾。

三个月后,陈宇来北京开会。

白若溪去车站接他,看到他穿着一件新买的夹克,头发也理过了,看起来比在学校时精神了很多。

“你瘦了。”陈宇看着她说。

“你也是。”白若溪笑了,“走吧,请你吃饭。”

吃饭的时候,陈宇一直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白若溪问。

陈宇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白若溪面前。

白若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钻戒,是一枚银戒,上面刻着两个字——“若溪”。工艺不算精致,但很用心。

“这是我用山上的银子,自己打的。”陈宇的声音有些涩,“我知道不值钱,但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若溪,我不富有,没有房子没有车,每个月工资三千块。但我有一颗真心。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白若溪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陈宇慌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不是。”白若溪擦了擦眼泪,“陈宇,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等了三十多年,才等到一个愿意给我真心的人。”

“你……你答应了?”

“答应了。”白若溪伸出手,“给我戴上。”

陈宇颤抖着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他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若溪。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着他们,还有人鼓起了掌。

白若溪红着脸,拉着陈宇坐下:“你别那么大声,丢死人了。”

“我怕你反悔。”

“我不会反悔的。”白若溪握着他的手,笑了。

那天晚上,白若溪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世界上最贵的,不是钻戒,是真心。谢谢陈宇,让我找到了。”

盛诗语第一个评论:“姐,你终于谈恋爱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陆景川评论:“恭喜若溪姐。”

顾明珠评论:“太好了!什么时候结婚?”

苏念念评论:“我要当伴娘!”

陈宇在下面回复了所有人:“谢谢大家祝福,我会好好对若溪的。”

白若溪看着那些评论,笑得很开心。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像是在为她们祝福。

【捌·顾明珠的演讲】

顾明珠被联合国妇女署聘为亚太区顾问后,第一次公开演讲是在曼谷。

台下坐了几百人,来自三十多个国家。她站在台上,手心里全是汗。

“我叫顾明珠,来自中国。”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我以前是一个很坏的人。”

台下安静了。

“我伤害过别人,犯过罪,坐过牢。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了,永远翻不了身了。但是有一个人告诉我——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叫盛诗语,是我以前最恨的人。我做了很多坏事伤害她,但她没有放弃我。她给了我一份工作,让我重新开始。现在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帮助那些像我一样迷失过的人。”

台下的听众开始有人擦眼泪。

“我不说‘对不起’了,因为对不起没有用。我想说的是——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走那条路。但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我的后果是五年牢,我的结果是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顾明珠说到这里,自己也哭了。

“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多厉害,而是因为我相信——人都会犯错,但犯错不代表一辈子都是错的。只要你愿意改,愿意从头开始,什么时候都不晚。”

演讲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一个泰国女孩跑上台,抱住她,哭着说:“谢谢你,你的故事救了我。我也犯过很多错,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但你的故事让我知道,我还有机会。”

顾明珠抱着那个女孩,也哭了。

不为自己,为那些和她一样的人。

晚上回到酒店,顾明珠给盛诗语发了一条消息:“诗语姐,我今天演讲了。很多人都哭了。”

盛诗语回复:“明珠,你长大了。”

顾明珠看着那行字,笑了。

是啊,她长大了。从那个任性妄为的顾家大小姐,变成了一个可以为别人撑伞的人。

【玖·陈宇与白若溪的婚礼】

白若溪和陈宇的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地点就在陈宇支教的山村小学。

白若溪本想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但陈宇说:“我不想花那么多钱。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们买书吧。”

白若溪想了想,同意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婚纱,没有车队,没有豪华的酒店。

白若溪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盛诗语帮她挑的;陈宇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是他的学生帮他熨的。

司仪是学校的校长,证婚人是村里的老大爷。孩子们采了野花,编成花环,戴在新娘的头上。

“陈宇先生,你愿意娶白若溪女士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爱她、保护她、陪伴她,直到死望将你们分开?”

陈宇看着白若溪,眼眶红了:“我愿意。”

“白若溪女士,你愿意嫁给陈宇先生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爱他、支持他、陪伴他,直到死望将你们分开?”

白若溪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愿意。”

孩子们把花瓣撒向新人,花瓣在阳光中飞舞,像是春天的雪。

盛诗语站在台下,哭得像个泪人。

陆景川递给她纸巾:“你姐结婚,你哭什么?”

“我高兴。”盛诗语吸了吸鼻子,“我姐终于找到幸福了。”

陆远拉着陆曦的手,看着姑姑和姑父,小声说:“小乖,以后我们也结婚。”

“什么是结婚?”陆曦歪着脑袋。

“就是像爸爸妈妈那样,永远在一起。”

陆曦想了想,说:“那我也要结婚,和哥哥结。”

全场笑成了一片。

婚宴在学校操场上举行,流水席,每桌八道菜,都是村民们自己做的。

没有昂贵的酒,没有精致的蛋糕,但每个人都很开心。

白若溪端着酒杯,走到盛诗语面前。

“诗语,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幸福。”

盛诗语笑了:“姐,你本来就值得幸福。”

姐妹俩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窗外的夕阳很美,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白若溪看着身边的陈宇,看着远处的妹妹,看着那些在操场上奔跑的孩子,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她曾经过得太辛苦了,现在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拾·陆景川的收购】

陆景川收购意大利珠宝工坊的事,是和白若溪的婚礼同一个月完成的。

那家工坊在佛罗伦萨,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专门做高级定制珠宝。陆景川花了整整半年谈判,最终以两千三百万欧元的价格成交。

签约那天,陆景川在意大利,盛诗语在北京。两人视频通话,看着对方在合同上签字。

“景川哥,恭喜你。”

“诗语,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做这些事。”陆景川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想收购意大利工坊。是你让我知道,人要有梦想,而且要敢做梦。”

盛诗语的眼眶红了:“景川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陆景川笑了,“你的破晓基金、联合国演讲、时代封面,每一件事都在激励我。”

盛诗语擦掉眼泪:“好了好了,别煽情了。你快回来吧,曦曦想你了。”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视频电话挂断后,盛诗语抱着曦曦,站在窗前。

北京的春天很美,柳絮飘在风中,像白色的雪花。

曦曦指着窗外:“妈妈,花花。”

“那不是花花,是柳絮。”

“柳絮是什么?”

“是树的种子。”

曦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去抓那些柳絮。

盛诗语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拾壹·傅司珩的来信】

四月的最后一天,盛诗语又收到了一封来自瑞士的信。

这一次不是明信片,是一封信。

“诗语:

见字如面。

最近看到新闻,说你的破晓基金在非洲建了第十个中心。真的很了不起。

我的基金会在中国也已经帮助了五百多个残疾儿童。有一个小男孩,他叫天天,今年七岁,双腿截肢。我给他装了一副假肢,他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哭了,我也哭了。

在那一刻,我想起了你。

三年前,你蹲在路边站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你。不是那种放不下的记,是一种……感激。感激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多坚强,多善良,多美好。

我永远不会忘记,是我把你推向了黑暗。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是你自己走向了光明。

谢谢你,盛诗语。

愿你一切都好。

傅司珩”

盛诗语读完信,沉默了很久。

她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和之前那些明信片放在一起,和那个刻着她名字的银戒放在一起——那是陆景川送的,不是求婚戒,是结婚周年纪念礼物。

每一件东西,都代表一段回忆。

有快乐的,有痛苦的,有释然的。

陆景川走进来,看到她眼睛红红的:“怎么了?”

“没事。”盛诗语笑了,“看了一封老朋友的来信。”

“哪个老朋友?”

“一个曾经对不起我、后来变好了的人。”

陆景川没有追问,只是抱了抱她。

“景川哥,你说,人为什么会变?”

“因为经历。”陆景川说,“经历了痛苦,就会长大。经历了失去,就会珍惜。”

盛诗语点点头。

“就像你和我。”

“就像你和我。”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

但明天,它还会升起。

【第十二章·盛诗语的演讲】

破晓基金成立四周年的时候,盛诗语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做了一场演讲。

台下坐了两千多人,有政要、企业家、明星、记者,也有普通的志愿者、受助者。

盛诗语站在台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化着淡妆。

“四年前的今天,我站在这里。”她说,“不是在这个会场,是在那个雨夜里。当时我没有伞,没有钱,没有希望。我以为我的人生结束了,但有一个陌生人给了我一把伞。他说——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台下安静了。

“后来我找到了他,他给了我一间小宿舍,一份小工作,还有一句大——‘你不是可怜人,你是值得被投资的人’。”

盛诗语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继续说。

“从那天起,我告诉自己——我也要成为别人的伞。于是有了破晓基金。四年了,我们建了五十个破晓中心,帮助了五万多名女性,她们中有人考上了大学,有人开了小店,有人成为了社工。每一个人,都是一束光。”

掌声响了起来。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什么年度人物,不是什么全球亲善大使。我只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有福气遇到那个给我伞的人,有福气遇到那么多愿意帮助我的人,有福气能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最后,我想对还在黑暗中的人说——不要放弃。天一定会亮的。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总会亮的。而你要做的,就是活到那一天。”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盛诗语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几千张面孔。

有泪流满面的,有笑容灿烂的,有默默点头的。

她知道,她的故事,还在继续。

【尾声·光芒】

演讲结束后,盛诗语回到后台。

陆景川抱着陆曦,陆远拉着他的衣角,一家人站在那里等她。

“妈妈,你讲得好棒。”陆远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盛诗语蹲下来,亲了亲他的脸:“谢谢远远。”

“妈妈,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站在台上讲话。”陆远认真地说。

“好,妈妈等你。”

陆曦从爸爸怀里伸出手,要妈妈抱。盛诗语接过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

“曦曦,妈妈爱不爱你?”

“爱。”陆曦大声说。

“爸爸爱不爱你?”

“爱。”

“哥哥爱不爱你?”

“不爱。”

“为什么?”

“因为哥哥抢我玩具。”

陆远连忙辩解:“我没有!那是我的玩具!”

“好了好了,别吵了。”陆景川笑着打断兄妹俩,“一家人,不吵架。”

陆曦噘着嘴,不说话了。

陆远也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盛诗语和陆景川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就是生活。

有吵有闹,有笑有泪。

但这就是家。

盛诗语抱着女儿,牵着儿子,靠着丈夫。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

如果那天,她没有蹲在路边。

如果那天,那个人没有给她伞。

如果那天,她没有站起来。

那么,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存在。

但她没有放弃。

所以她等到了天亮。

窗外的夜空中,有一颗星星特别亮。

盛诗语看着它,心里默默地说——

谢谢你,曾经的那把伞。

谢谢你,让我成为今天的我。

我会继续走下去。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的人。

破晓之后,是光芒。

光芒之后,是更远的地方。

盛诗语的故事,没有结束。

因为只要还有一个人在黑暗中,她的故事就不会结束。

而她,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所有的人,都看到光。

【拾壹·百年好合】

破晓基金庆典结束后,盛诗语带着全家人去了三亚度假。

这是她承诺陆远的——期末考试双百,就去海边玩。

陆远考了双百,陆景川考了驾照,陆曦学会了游泳,盛诗语晒黑了一个色号。

一家四口住在海边的别墅里,每天早上被海浪声叫醒,晚上被星空催眠。

“妈妈,我们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陆远趴在沙滩上堆沙堡。

“好。”盛诗语躺在沙滩椅上,看着儿子,“每年都来。”

“爸爸呢?”陆远抬头看陆景川。

“来。”陆景川正在给陆曦擦防晒霜,“每年都来,一直都来不动。”

“什么叫来不动?”

“就是老了,走不动了。”

陆远想了想:“那我背你。”

陆景川笑了,眼眶有些红。